由于部落之间或村庄之间彼此没有什么交易,而且工作上也不需要运用时间单位,各个地区和各个季节的心理时间都不相同。比如,在中世纪的北欧,白天被分割成相等的时间单位“小时”,但是由于各个季节日出和日落的时间不尽相同,12月的一个小时比3月或6月的一个小时要短。
工业社会除了“做一次祷告的工夫”这种不明确的时间单位外,还需要相当精确的单位,像小时、分、秒等,而且这些单位必须标准化,使各个季节和各个地区能够达成一致。
今天,全世界被清楚地划分成许多个时区。我们都使用“标准”时间。全世界的飞行员都参考祖鲁时间,即格林尼治标准时间。根据国际惯例,英国的格林尼治变成世界时间差异衡量的地点。人们定期把钟表拨快一小时或拨慢一小时,不论我们主观认为时间是快是慢,小时现在就是标准的时间单位,一小时是不能改变的一小时。
第二次浪潮文明不仅把时间切割成精确、标准的单位,而且把这些单位放在一条直线上,向过去和未来无限延长,时间变成线性单位。
事实上,时间呈一条直线的观念深植于我们的思想中,在第二次浪潮社会中成长的我们很难转变这一观念。然而,许多工业时代以前的社会和第一次浪潮社会都认为,时间呈一个圆圈,不是一条直线。玛雅人、佛教徒、印度教教徒都认为时间是重复的圆形,历史不断重复,经由轮回而再生。
时间就像一个大圆圈的观念来自印度教中“劫”的观念,一劫40亿年,梵文中的一日始于再生,终于死灭,往复循环。循环时间观也出现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中,他们的弟子欧德摩斯(Eudemus)认为,他自己随着时间的循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经历同一时刻。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对此进行宣讲。英国学者李约瑟(Joseph Needham)在《时间和东方人》(Time and Eastern Man)一书中指出:“对印度-希腊人而言,时间是轮回和永恒的。”同时李约瑟表示,在中国,虽然线性时间观占上风,“但是早期道家的哲学中赞同循环时间观”。
第九章 工业现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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