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健康方面,只要读一读盖伊·威廉斯(GuyWilliams)的《苦闷的年代》(The Age of Agony)或L. A. 克拉克森(L. A. Clarkson)的《工业时代前英国的死亡、疾病与饥荒》(Death,DiseaseandFamine in Pre-Industrial England),就可以驳倒指责第二次浪潮文明、推崇第一次浪潮文明的人。克里斯蒂娜·拉纳(ChristinaLarner)在这两本书的书评中说:“社会历史学家和人口学家的作品指出,在乡村和城市里存在着许多疾病、痛苦和死亡。人们的平均寿命很短,在16世纪大约为40岁,17世纪传染病盛行,降为三十几岁,18世纪回升到四十几岁。已婚夫妇很少能活得很长,所有的孩子都要凭运气生存。”不论我们如何批评今日危机重重、方向错误的健康制度,我们必须记得,在工业革命之前,正式被核准的医疗方法都是致命的,不是放血,就是不用麻药的手术。
死亡的主要原因是鼠疫、斑疹伤寒、流行性感冒、痢疾、天花和结核病。拉纳指出:“哲人总是认为我们只是换一种不同的杀人武器罢了,但是这种新武器确实可以让我们活得长一点。工业时代以前的传染病使老少一律遭殃。”
从健康和经济谈到艺术和意识形态,工业文明在狭隘的物质主义下,是不是比以往的封建制度在心理上更为空洞?机械心态或工业现实观是不是比中世纪的教堂和君主专制更不能接受新观念,更不能容纳异己?我们固然憎恶自己的官僚制度,但是和几世纪以前古埃及的阶级制度相比,现存的制度称得上严格吗?谈到艺术,过去300年西方的小说、诗歌和绘画不比早期或其他地区的作品更鲜活、更深刻、更动人、更复杂吗?
第十章倾泻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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