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在一二十年前,弗朗茨·法农(FrantzFanon)主张新人将会拥有一颗“新的心灵”。切·格瓦拉(CheGuevara)的理想人拥有更丰富的精神生活。每一种形象都不相同。
雷斯勒曾经指出,在这些新人的形象背后隐藏着一个熟悉的老面孔—文明的野蛮人,具有一切文明洗刷去的特质。雷斯勒审慎地探索了这种对原始人的浪漫观念,也提醒我们刻意创造新人政体往往会演变成极权主义。
因此,催生新人乃是愚不可及的事(除非纯就生物眼光来看遗传工程师的工作)。这种观念只是一种文明一厢情愿的理想模式在这个急速趋于多样化的社会,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然而,认为物质情况的大变动对个人人格和社会人格毫无影响,也是十分愚蠢的。社会的基本结构改变了,人也会有所调整。即使有人相信某些人性是不变的(我并不赞成这种看法),社会对某些特性的奖励和处罚也仍然会使这些特性的分配状况发生革命性的改变。
心理分析家埃里克·弗罗姆(EricFromm)对社会人格很有研究,他给社会人格下的定义是“团体中大部分成员所共有的人格结构”。他认为,任何文化中都有构成社会人格的共同特征,同时社会人格也会改造人们,使“他们的行为不是出自有意识地决定是否应遵从社会规范,而是身不由己,同时依照其文化的要求来行动,并可以得到报偿”。
因此,第三次浪潮的目标并不是创造某种理想的超人或某种英雄人物,而是促成社会普遍性格的大幅转变;不是新人,而是新社会人格。因而我们的工作也不是搜索神秘的“人”,而是搜索未来文明中最可能受到重视的人格。
第三次浪潮
3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