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浪潮带来了机器,劳动号子已不复闻。在此之前,同步化的工作多半出自劳动者身体器官的需求,来自季节的流转、生物过程、地球的自转和心跳的节奏。第二次浪潮社会却根据机器的节奏运行。
随着工厂式生产的蔓延,高昂的机器成本和紧密的劳工关系都需要更精密的同步化作业。如果工厂中某一群工人完工太迟,其他人的工作就将被耽搁,所以在农业社会并不显得十分重要的守时观念,在工业社会却成为必需,钟表也开始普及各地。18世纪90年代,钟表在欧洲已经成为常见的东西。用英国历史学家E.P.汤普森(E.P.Thompson)的说法,“正是在工业革命要求劳工更为同步化之时”,钟表得以普及。
在工业文化中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要有时间观念。学生在上课铃响时就要到校,因此参加工作后,哨音一响,他们就会准时到达工厂或办公室。工作以时间为单位,被分成以秒计时的程序。“朝九晚五”成为数百万名工人的作息时间。
受到同步化影响的不只是工作,所有的第二次浪潮社会,不论出于对利润还是政治因素的考虑,人们的社交生活均受到时钟的摆布,以配合机器的需要,把一部分时间拨给休闲。标准长短的假期、休息时间和工作计划时间遍布各地。
学生按照统一的时间入学和毕业,医院同时唤醒所有的病人共进早餐,交通高峰期道路拥堵不堪,广播频道把娱乐节目都安排在同一个时段—“黄金时段”播放。每一家企业都有其旺季和淡季,供应商和分销商与之采取同一步调。同步化的专家出现了,包括工厂监工者、制表员、交警、研究时间的专业人员。
第四章 打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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