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阶级结构既定、我们高度不公平的财富(包括知识财富)分配既定的情况下,在扩大我们的自由方面拥有巨大潜力的信息技术,将会被用来严重压制我们真正的自由。[82]
让我们再来看看通信和信息处理中的技术变革。数字媒体,从DVD、MP3、个人电脑、移动电话、文件共享,到万能的、巨型互联网的其他功能的开发利用,为创造和交换信息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制。在经济学家看来,这些机制极大增强了我们把信息作为一种公共品来开发的能力。对这些技术潜能的制度反应,是否以这种新发现的能力为基础,尽可能地扩大了作为一种共享的社会资源的信息的范围?
这很难说。由于资本变得越来越依赖信息和信息体系,因此,它开始捍卫新兴的财富形式。根据一份1998年的统计,不仅好莱坞①,而且《财富》1000强企业中的80%,都是“互联网上版权和商标滥用的受害者”。[83]在20世纪80年代初,经营信息垃圾处理业务的美国公司大约有25家;到2002年,一位记者在好奇心被安然(Enron)丑闻②挑起的情况之下,猛然发现原来的25家已经迅速扩大到了大约600家;并且一个难以置信地取名为“国家信息破坏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Information Destruc-tion)的贸易集团,现在也迎合了企业数据垃圾箱的政策需要。
假如说,这不是企业对作为私人财产的信息的排外性控制有可能与社会生活机体当中的政策力量交织到一起的一个扰人信号,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检查所有数字化活动从而发现非法行为是必需的。”一位资深观察家这样写到。[85]反过来,非专有和无偿的共享常常被贴上犯罪行为的标签,甚至被归结为受到禁止的严重犯罪行为。例如,美国的千年数字版权法案(DigitalMillennium Copyright Act),就把使用和散播可以规避知识产权保护体系的技术确认为一种犯罪行为。另一个例子则是最高法院2005年的这一裁定,即文件共享公司应该对版权违法行为负上责任。所谓“数字权利管理”的实践也就因此出现快速增长势头。美国图书馆协会的一份出版物解释说,数字权利管理运用了“一系列技术工具和方法,目的在于限制图书馆所收集和保存的资源被随意使用、流通、摘录和复制”。[86]图书馆是一个提供大众信息的基础部门,因此它对数字权利管理系统的采用具有更深远的意义。
信息拜物教:批判与解构
①好莱坞:好莱坞是美国第二大城市。位于加利福尼亚州西南部,是当今闻名于世的电影名城。好莱坞生产的影片不仅满足美国电影市场的需要,还出口到世界各地,不仪输出了美国的文化,更为投资人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② 安然丑闻:2001年12月2日,美国能源业巨头安然(Enron)公司根据美国《破产法》第11章向纽约南区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安然公司”在2001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上显示的总资产达618亿美元,这使得它成为迄今为止美国最大的公司破产案。安然案发生后,美国公众对企业财务和股市交易产生了严重的信任危机。事实证明,美国的证券监管制度存在严重漏洞。——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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