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薇薇娜(按医生的要求)把那张记有21条数据的纸拿给医生时,这些医生才肯弯下腰,“眯起眼睛”,在这些数据的基础上制订他们的治疗方案。薇薇娜生气了。因为最精确的数据就在医生手上,而他们却选择了忽略。不仅仅是数据医生忽略了她们的儿子!以及她们在此期间掌握的菲利克斯的患病信息。
就好像,有两个菲利克斯存在着。
其中一个菲利克斯生活在一个并不准确、只被粗略测量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对糖尿病的治疗靠的是一张纸。唯一确定的是菲利克斯正在遭受一种与血糖有关的严重疾病的折磨。菲利克斯在这个世界中只是一个粗略的轮廓,一幅不清晰的影像。
而在另外一个世界中,菲利克斯好像出现在一张视网膜屏幕上,是被高度解析的,连微小的细节都清晰可辨。甚至他身体的内部动态,也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持续的观察和分析。
纸上的菲利克斯由医生根据平均值诊断病情,而这一平均值是他们依据从大量病患身上搜集到的、为数不多的数据计算而来。对于这个小男孩的诊治会或多或少地与对于其他患儿的诊治一样。实际上,接受诊治的不是菲利克斯,而是平均值。
相反,数字化的菲利克斯将得到一个度身定做的诊断,一个独一无二的诊断。根据她们的数据分析,薇薇娜和诺玛可以为胰岛素注射器编程,使她们的儿子在血糖升高或者降低之前,得到准确剂量的自动注射。在此期间她们已经精确预测到,这样的治疗会给菲利克斯带来比从前多40%的舒适时间,使他从富有侵略性和呆滞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这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时光来过精神专注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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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