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方面来讲,这是一个很聪明的计谋,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维护我们的自我形象了。但这也是一个很傻的计谋,如果因为机器可以思考,思考就不存在了的话,那么对我们来说,思考也将不存在了。随着机器变得越来越高级,我们的认知能力在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萎缩。我们用做了暗号的牌和机器打牌—但是仍然会输。
首先,哲学在机器前的撤退不能再无休止地继续下去了。如果在某个时候机器突然可以完成所有我们认为是思考的事情,它们还有什么不能做呢?如果机器在驾驶汽车、识别复杂的图案,还有其他的高要求活动中都可以打败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当其他的力量占领思考的大陆时,我们可以逃亡到哪座小岛上呢?如果我们被驱赶出自己的大脑的话,我们可以在哪里建立新的故乡呢?
所以,就像我们需要新的制度一样,我们也需要一个全新的自我形象。我们必须重新划定人类的领域,并且赢取新的空间,在这些新的领域和空间范围内,我们可以感到安全至少是暂时的安全。在21世纪,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在不断变化的流沙上修建一幢新的房子,并在房门上贴上这样的标语:“人住在这里。”我们要找到一个全新的“那个句子”的变体—一个和现有的变体没有多大关系的变体,因为它不再围绕着理性的幻象展开。我们当然还会一直“思考”,我们会权衡、做计划、保持“理性”,但是我们再也不能在此之上建立我们的自我意识。很难想象廉价展台上的一部智能手机会在某些方面表现突出。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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