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同理心作为社会的黏合剂这一思想并非现在的首创,早在18世纪就有类似的运动提出过这种思想。围绕在亚当·斯密(亚当·斯密被人错误地认为是“理性经济人”理论的开创者)周围的那些富有影响力的苏格兰道德哲学家们就曾经将同理心阐释为人类的基本美德和所有社会团结的基础。这些道德哲学家们曾经为普遍的人权思想和博爱思想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
推动这种发展的并非是政治变革,而是文学变革:18世纪初现代小说的发明不仅鼓励公众走向阅读,也强烈地搅动并美化了阅读者的情感世界。小说变成了某种视角转换的技术:读者沉浸在男女主角的情感世界里,感受他们的成功、失败以及他们的情感。
现代小说在讲述主角的生平时不再像以前流行的那样采用远距离的观察者视角,在这种视角中,观察者对个体命运并不感兴趣,而是会突出某个角色的道德品质。著名而且一版再版的书籍如塞缪尔·理查德森的《帕米拉》,让·雅克·卢梭的《新爱洛绮丝》或者沃尔夫冈·冯·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①都是利用细节描写,从当事人的视角讲述人物的命运。成年读者会由于书中未能如愿的爱情所产生的苦痛以及包办婚姻的残酷而落泪。曾有军官读者致信卢梭说:“我从未在阅读中流过这么多的泪水。”这样善于体会他人情感的人会成为理想人物。移情的倾向被写入了女性的性别特征中,就好像女性的善良是天生的一样。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