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事物很快就沦为常规。它是一种消费品,并重新激发求新之需。强行拒绝常规,制造出更多常规。新事物有一个固有的时间结构,使它很快就淡化为常规。它不容许出现圆满的重复。生产强制就是强制出新,它只会加深常规的泥潭。为了逃避常规,逃避空虚,我们消费更多的新事物、新刺激和新体验。恰恰是这种空虚感推动了交际和消费。作为新自由主义制度的招牌,强度生命无非就是强度消费。鉴于强度生命的幻觉,我们需要思考另一种生命形式,它比持续消费和交际更具强度。
仪式带来一个琴瑟和鸣、节奏一致的共同体:“仪式创造了社会文化上确立的共鸣轴线,沿着这些轴线可以体验到纵向(对神、对宇宙、对时间和永恒)、横向(在社会共同体中)和斜向(与物相关)的共鸣关系。”[11]没有共鸣,人就会被抛回自身,莹莹子立。越来越多的自恋抵消了共鸣体验。共鸣不是自我的回声,它含有他者的维度,它意味着琴瑟和鸣。抑郁症产生于共鸣的零点。如今的共同体危机是一场共鸣的危机。数字交际由一个个回音室组成,人们在其中首先听到的是自己的说话声。点赞、加好友和转发不会形成共鸣的土壤。它们只是在放大自己的回声。
生产强制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