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名人类学家,我总是在与后一种观点周旋。
怀疑者:随你怎么做乌托邦美梦,我说的是一个可以实际运转的政治或经济制度。经验告诉我们,我们现有的制度的的确确就是唯一的选择。
我:你特指我们当前形式的有限代议制政府,或者公司资本主义(corporatecapitalism),是唯一可能的政治或经济制度吗?经验可不是这样告诉我们的。但凡回顾一下人类历史,你就会发现成百乃至上千种不同的政治和经济制度。其中许多看起来跟我们现有的大相径庭。
怀疑者:当然,但你说的是更简单的小规模社会,或者技术基础更简单的社会。我说的是现代的、复杂的、技术先进的社会。所以你的反例跑题了。
我:等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技术进步实际上限制了我们社会的可能性?我认为应该恰恰相反!
可即便在这一点上做出让步,同意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虽然从前可能有过形形色色同样可行的经济体系,但现代工业技术已经创造了一个不复如是的世界——谁又能真的辩称,当前的经济安排放到任何可能的未来技术体制下,也是唯一可行的?这样的表述不言而喻是荒谬的。正常情况下,这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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