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新闻作为一个选题范围特别丰富,采编操作却很困难的领域,媒体机构纷纷通过新媒体技术和灵活用工策略将世界各地的华人组织起来,将他们转变为有价值的信源和新闻劳动生产力,这已成为一种普遍的实践。海外新闻专员不仅熟悉当地的语言文化和有着丰富的背景知识,而且还能第一时间到达新闻现场,因此他们有能力提供更新鲜、更有趣的新闻视角。对于大部分海外新闻专员来说,新闻劳动被刻画成一种满足好奇心和表达欲的新奇体验,从而被神秘化为一种创造力的表达,这种劳动抛弃了19世纪至20世纪初期工厂或办公室工作中异化的、公私分离的特征。①但是,这些被灵活用工束缚和吸纳的知识劳工看似是摆脱传统大规模生产的“自由劳动者”,但我们不能忽略这样的一个事实,即平台的提供者实际上控制了市场和接触市场的渠道,劳动者的成果最终被资本攫取用来创造和积累价值。这种新型的灵活用工实质是一种外包体系,只不过资本不再以大工厂的生产方式持续增殖,而是将个人视为免费的自由劳动力。这种剥削改变了劳资关系,令其更加隐蔽。在本研究中,海外新闻专员自愿将自己的语言技能、兴趣热情投入到新闻生产的劳动中。虽然劳动对被雇佣者而言不再是谋生的手段,但却为雇佣机构创造了核心价值和实现了资本的积累,成为这些机构进行内容生产、商业品牌延续和广告利益交换的筹码。
数字劳动:理论前沿与在地经验
①惠·卡普尔:《“新”经济/传统劳工:创造力、扁平性及其他新自由主义的迷思》,凯瑟琳·麦克切尔、文森特·莫斯可主编:《信息社会的知识劳工》,曹晋、罗真、林曦、吴冬妮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3年,第204—219页。
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