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以来,我的数字劳动研究经历了从研学经典理论到将经典理论与经验现实紧密结合,再到省思经典理论这样一个发展过程。如前所言,我将对传播政治经济学和劳动社会学中经典理论的研学作为个人数字劳动研究的起点(如受众商品理论、产消合一理论、劳动过程理论、劳动分工理论等),并在此基础上,撰写和发表了若干篇与此相关的研究综述,系统地阐述了其内涵与外延,这些内容也成为本书上篇(数字劳动与理论前沿)的主体部分。其中,劳动过程理论以及与之密切关联的劳动控制问题、资本对劳动者的剥削问题、劳动者的异化问题以及劳动者的主体性问题(主要表现为劳动者对剥削和异化的结构性抗争)都是数字劳动研究中十分重要的议题。我以亚马逊在线众包平台上的零工劳动者、新媒体平台的新闻专员为研究对象,尝试从微观的、切实可感的分析视角切入,将经典理论与经验现实有机结合起来。其一,透析平台的运作机制和劳动控制过程(劳动控制);其二,揭示出平台资本跨越时空限制、动员和整合全球范围内的劳动力,从而实现资本弹性化积累的实质(劳动剥削);其三,探究劳动者有效的反控制、反剥削的集体实践(劳动抗争)。相关研究构成了本书第五章(全球外包、数字劳动与劳动控制)和第六章(众包新闻、数字劳动与灵活积累)的主要内容。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仅仅运用上述“劳动控制一劳动剥削一劳动抗争”这一经典分析框架来进行数字劳动研究,似乎很容易把自己囚困在一个固定的套路或者熟悉的逻辑中,从而导致研究日渐窄化和僵化,对于一位年轻学者来说,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因此,我开始尝试反省自己的既有研究,并对经典理论进行省思,探索将技术、技能、情感等要素嵌入资本和劳动的二元关系中。本书的第四章(下一代互联网、数字劳动与工作/后工作世界的未来)、第七章(自动化新闻、数字劳动与技能变迁)和第八章(平台经济、数字劳动与情感关系)即是上述反省和探索的阶段性成果。它们尝试回应下列三组具体问题:其一,由物联网、云计算和大数据构成的下一代互联网技术是否会导致工作岗位的消失,进而导致劳动的消
后记我与劳动研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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