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生产原创性的“饵”,受众实际上还通过向自己和他人营销产品及服务来为媒介资本工作。③在这其中,一对一“参与式营销”的兴盛便是较为典型的例子,其依赖于社交媒体将UGC直接纳入营销的过程之中,黄炎宁称其为“粉丝劳动”。④他通过研究新浪微博上的杜蕾斯官方帐号发现,近几年迅速兴起的基于社交媒体的企业营销,同样不乏广大网络用户积极参与的身影。从转寄产品信息给好友到通过社交媒体晒“美食”,不少用户乐此不疲,投入情感,收获满足,贡献自己的“文本生产力”(textualproductivity)作为“数字经济创造价值的基础”,同时也主动配合传播新技术对于日常生活的殖民化,促成了“免费的时间日渐从属于消费的“劳动””这一转化过程。①蔡润芳发现,用户被卷入的实际上是社交媒体价值链的三个环节,即消费、生产和市场。②因此,在Web2.0中还有另外两种隐秘的用户价值生产过程,其一是用户自己成了“你媒介”(youmedia,也就是“你自己成了媒介”),其二是建构和维护自己的社交网络所耗费的劳动,客观上为社交媒体省去了市场分析与调查的成本,促成了平台对“营销劳动”的集约型剥削过程以几乎为零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回报,在这个过程中,用户不仅生成了内容,还生成了传播管道。③
数字劳动:理论前沿与在地经验
① Gallant, Linda and Gloria Boone. Communicative Informatics: An Active and Creative Audience Framework of Social Media. Triple C, 2011(2) : 231 - 246.
②在马克思看来,工人的劳动时间分为必要劳动时间与剩余劳动时间,前者为工人自身劳动力再生产所必须,而超出这一部分的时间即为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的时间,剩余劳动产生剩余价值,为资本所占有。参见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
③ Smythe, Dallas. Dependency Road : Communications, Capitalism, Consciousness, and Canada, Norwood, NJ; Ablex, 1981.
④黄炎宁:《中国社交媒体企业营销中的用户劳动和消费主义主体建构:以新浪微博上的杜蕾斯官方帐号为例》,《传播与社会学刊》(中国香港)2016年总第37期。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