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人们意识里的“电影”就是这样。对于影片段落所展现的客体,意识会不断地把位于这些客体之前的物体形象投映到这些客体之上。此外,这其实也正是电影的基本原则:对若干要素进行配置,使之形成同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时间流。
为了分析而今广泛普及的电影,胡塞尔关于“第一持留”的理论是最为丰富的概念基础。弗朗茨·布伦塔诺第一个对“刚刚过去的时刻”的第一持留进行了分析,但是胡塞尔认为,布伦塔诺并未成功,因为布伦塔诺把第一持留看作意识中在当下时刻存在的“此刻”所构成的过去时刻,认为“想象”把作为“过去时刻”的第一持留与感知联系在一起。在布伦塔诺的分析中,“想象”减弱了持留中的“过去时刻”的征象,同时把当下的“此刻”及其持留放置在时间流之中,使得正在流逝的时间客体最终完全消逝。然而,在胡塞尔看来,这一观点令人难以接受,因为它承认时间客体的时间是被想象的,而非被感知的,并且由此认为时间客体不是现实存在物,而是“想象”的效应:这种观点完全否认了时间本身。
不过,既然胡塞尔认为第一持留并非想象活动,而恰恰是对时间的感知这一现象,那么他不仅应当区分第一持留和第二持留——我们知道,这是必要的—还应当将二者对立起来①。将第一记忆与第二记忆对立起来,将感知的第一持留和回忆的再记忆对立起来,其实就是在“感知”与“想象”之间进行绝对的区分,也就是认为感知与想象毫无瓜葛,被感知之物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是被想象之物,被感知之物绝对不可能受到想象活动所致力达到的虚构性的影响。总之,生活即为感知,感知并非想象。
技术与时间
① 夏维耶·勒马尚曾经从这些分析的角度比较了库里肖夫效应,参见他在贡比涅科技大学的博士学位论文《延迟差异与数字视听》,1998年。
②参见弗朗索瓦·阿贝拉,“列夫·库里肖夫导读”,《电影艺术与其他随笔》,洛桑:人类时代出版社,1994年,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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