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美国科学家李·德弗雷斯特发明了三极管,此时胡塞尔正在讲授关于时间客体的课程;距此1年后,《纯粹现象学和现象学哲学的主导观念》出版。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电子管扩音器大为改进。同一时期,海德格尔正在撰写论文《论邓斯·司各特的范畴和意义》,胡塞尔则继续他对时间的研究。
从1923年起,第一批无线电中继站开始发射电波。距此1年后,海德格尔做了题为“时间的概念”的讲座。那时候,希特勒已开始涉足政治。
以《存在与时间》中所说的“去远”为出发点,海德格尔提到了广播的必然性。与“确定方向”一样,“去远”也是一个与“此在”的空间性相关的概念。然而,海德格尔虽然意识到这一技术创新的意义“尚无法一目了然”,但是与此同时,他却忘记了广播在程序方面的功用,也即它在时程区划和方位区划方面的持留功能。
除此之外,虽然海德格尔与埃迪·施泰因一起整理了胡塞尔的《内在时间意识现象学讲演录》①,并将《存在与时间》一书于“1926年4月8日”也即胡塞尔67岁生日那一天题献给胡塞尔,但是他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无线电广播连续播送的客体在时间上的性质。有人或许对此表示反对,认为在《存在与时间》的第23节中,阐述的对象是空间性,而并不是时间。不过,我们将会看到,这一反驳有待商榷,甚至连海德格尔本人或许也会持同样的态度,因为在他看来,若要对空间进行思考,就必须以时间为出发点。此外,他在分析时间性之时,甚至在对《存在与时间》中所说的“内在时间性”,也即对时间的“关注”②和度量所具有的技术上的时间性进行分析之时,他也压根没有提到广播③。
第五章 进行区别
① 此书于1928年出版。
②在《存在与时间》的中译本中,“内在时间性”(intra-temporalité)被译为“时间内状态”,“关注”(préoccupation)被译为“操心”,此处依据法语构词法和词义直译。——译注
③相反,九年之后,他在《形而上学导论》一书中有一次曾以广播为例。对此,我们在本书第六章第7节中将作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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