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上,我加上时间,
当我从可怕的高峰,
仰望着你,—以眩晕的眼:
所有数的乘方,
再乘以万千遍,
距你的一部分还是很远。
这里我们便首先遇着了量,特别是数,不断地超越其自身,这种超越,康德形容为“令人恐怖的”。1其实真正令人恐怖之处只在于永远不断地规定界限,又永远不断地超出界限,而并未进展一步的厌倦性。上面所提到的那位诗人,在他描写坏的无限性之后,复加了一行结语:
我摆脱它们的纠缠,你就整个儿呈现在我前面。
这意思是说,真的无限性不可视为一种纯粹在有限事物彼岸的东西,我们想获得对于真的无限的意识,就必须放弃那种无限进展(pro-gressus in infinitum).
附释三:大家知道,毕泰哥拉斯曾经对于数加以哲学的思考,他认为数是万物的根本原则。这种看法对于普通意识初看起来似乎完全是矛盾可笑(paradox)[2],甚至是胡言乱语。于是就发生了究竟什么是数这个问题。要答复这问题,我们首先必须记着,整个哲学的任务在于由事物追溯到思想,而且追溯到明确的思想。但数无疑是一思想,并且是最接近于感官事物的思想,或较确切点说,就我们将感官事物理解为彼此相外和复多之物而言,数就是感官事物本身的思。因此我们在将宇宙解释为数的尝试里,发现了到形而上学的第一步。毕泰哥拉斯在哲学史上,人人都知道,站在伊奥尼亚哲学家与爱利亚派哲学家之间。前者,有如亚里士多德所指出的,仍然停留在认事物的本质为物质(üλη)的学说里,而后者,特别是巴曼尼得斯,则已进展到以“存在”为“形式”的纯思阶段,所以正是毕泰哥拉斯哲学的原则,在感官事物与超感官事物之间,仿佛构成一座桥梁。
第一篇 存 在论
「1]这里提到的康德原话如下:“永恒本身,象哈勒尔所描写的那样,尽管有其令人恐怖的崇高,但是远不能使人的心灵对这样的崇高获得深远的印象。”见《纯粹理性批判》A613,B641。
「2]这是一个有辩证意味的词。本意是指“似非而是”、“似矛盾而实包含真理”的言论,也有译为“矛盾隽语”或“反论”的,言其是和普通议论似乎相反。在本书81,附释一里,黑格尔举出许多谚语作为例子,可以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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