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做实务的人看来,“我们是失败者。”皮斯后来回忆道。1954年135 夏,在管理学院的两名青年经济学家罗伯特·格雷戈里(Robert Gregory)和托马斯·阿特沃特(Thomas Atwater)的协助下,试验室开始对自已多年来积累的数据进行经济分析。他们的目的是想说服工业界,证明数值控制的经济可行性。“在数值控制的经济可行性方面,我们有自已的想法,”研究者的报告指出,“现在我们所需要做的只是向工业界证明它的价值……在这里,我们尽可能不逾越现有的铣床应用范围。”这反映了空军与试验室的共同愿望。他们还“注意到与此竞争的控制设备”,那些都是私人企业提出的。因此,他们审查了国家航空顾问委员会与得克萨斯大学的研制活动,也提及琼斯和拉姆斯公司、达科(Dacco)公司(当时正与福特公司谈判,但没有结果)以及阿玛公司。报告指出,与帕森斯一样,阿玛公司的坎宁安“担心,人们不愿意购买麻省理工学院的精密带控制系统那类功能较少的设备。此外,他还担心麻省理工学院的高价系统使得购买者望而却步”。专用机床设计者卡拉瑟斯也持这种观点,此外还有发明家艾伯特·G·托马斯,后者使用特种步进马达发明了一种更为简单的数值控制系统。托马斯在麻省理工学院演示之后,写信给《商业周刊》询问道:“为什么麻省理工学院非得使用250个电子管和175个继电器才能使一部铣床自动运转?”他声称,他自己的系统只使用了9个闸流管,就可切削出与麻省理工学院的机器同样精密的任意三维形状。[48]
这两位青年经济学家马上就遇到严重的问题。如何将空军性能要求转换为计量经济学术语存在着很大的不确定性比如,对“防卫机动性”赋以多大的值?他们决定按传统的私营生产部门的方式来评估其成本收益,不管这种方式与数值控制在“现实世界”中的应用存在着多大的距离。他们决定“比较数值控制生产部件的成本与传统方式生产相同部件的成本”,以此检验合作企业采用数值控制后在“增加收益或削减成本”方面的经济效果。[49]
但在这里,他们也遇上了麻烦。许多部件都是试验室生产出来的,从来没有用传统方法生产过,或者从未按数值控制所要求的精密程度来生产。几乎不可能以准确的计量方式来评估数值控制对于机器装配、预加工和手工磨光等辅助工序的效果。最令人沮丧的是,各家公司“极不情愿透露它们自己的生产成本数据,要么也只是虚开的经营费用和捏造的不确定性的容许成本。公司的账面上根本就不会专门为单个的部件而计算出其所耗的成本”。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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