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斯利在一本专业杂志上介绍通用电气公司的控制系统时说,“这种高度灵活的通用系统对于中小批量的生产来说堪称最理想的技术。”
当时,人们关注自动化的焦点在于其在成本上具有竞争力,而不是空军所要求的规格或技术上的优良性能,如后来麻省理工学院数值控制项目的情况那样。哈佛商业院的约翰·迪博尔德一眼就看出通用电气公司的记录一回放系统的商业潜力。他在其自动化研究的开创性著作中指出,“记录一回放技术对于短期的生产来说是一个相当好的解决方案。这是一项非同小可的成就,因为它意味着,小型工厂也能够实施机床自动化人们本来根本就不会指望这里也能实施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自动化。”[23]
即使如此,如一个通用电气公司的销售部门经理所说的,公司对记录一回放系统的各种好处大肆宣扬,但在实际销售的时候却“没发挥作用”。这在当时是最先进的技术,但在演示时却吓跑了许多参观的人,参观者主要是制造商、新闻界、空军以及飞机工业代表。霍姆斯回忆道,“我们的设备事实上仍处于研制阶段,并且没有以很好的商业形式包装,这令许多制造业中不懂电子学的人感到畏惧。”此外,尽管演示者费尽口舌说明系统尚未完成,只需稍做一些改动就可以弥补现有的缺陷,机床制造商们仍然对他们所看到的种种技术错误感到不满。由于它使用仿形机来记录断面,这样模具的错误也很容易加以复制。此外,伺服系统方面也出现动力问题,记录一回放系统将伺服系统既用于记录模式,也用于回放模式,其中的差错更为复杂。这使得精确程度并没有达到人们的预期。吉丁斯和刘易斯公司的哈里·安克尼(Harry Ankeney)后来回忆道,按照空军以及飞机制造业的性能要求来看,“当时人们对精确性的狂热达到了极点;人们要求比现存最好的机器所能达到的程度还要精确10倍乃至20倍,任何设备,只要在精确性方面出了一点点差错,人们就会认为它不值得再去尝试。”[24]
最开始的时候,通用电气公司的工程师们在同步控制时启动与关闭记录方面存在困难,他们还不能在记录时用一个速度,在回放时则用另一个更高的速度(虽然霍姆斯在这方面已经开始研制一部正弦波稳压计)。这些问题让潜在的客户不放心,工程师们也无法说服他们相信,相同的控制带可以用于不同的机器,最终的控制带可以消除误差,可以同时控制三轴运动而不会在精确程度上有任何减少(演示是在两轴上进行的)。其他参观者则抱怨,该系统使用了200多个电子管,这对于工厂来说显然过于复杂。还有些制造商认为,如果用模板来制造第一份记录,那么它也可以用来生产其余的部件。工程师们建议该系统可以使用一次性的廉价模板,从而可以节约工厂空间以及接下来的贮存与运行成本,但制造商并不相信这一点。霍姆斯后来指出,“参观者们认为磁带库最终取代模板与部件库是不可能的。”此外,“他们还不相信,系统可以在一部机器上记录并制作记录带,然后在另一部机器上回放。”[25]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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