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以前，保罗就在研制（记录一回放）控制带。
协议的墨迹未干，他、菲勒提与谢泼德就被送到加工车间去做记录。工头挑出最好的操作工（鲁迪·赫兹）…这三个年轻人一边与一头雾水的操作工开玩笑，一边将记录设备接上车床…保罗想起了那个老人对这些年轻人所表现出的厌恶情绪。
后来，他们让鲁迪的工头准他半天假，然后在一片喧闹恣谑声中把他架到酒馆去喝啤酒。鲁迪并不明白记录设备是怎么一回事，但就他目前所知的情形而言，他还是很高兴的：在数千机械工中，他被挑选出来，并让他的操作动作被记录下来以垂不朽。
现在，在这个盒中的控制环，保罗就成了鲁迪，正如那天下午的鲁迪一样操作：开关电源，确定操作进度、操纵切削刀头。就机器而言，也就经济而言，这就是鲁迪的灵魂…控制带就是从那个长着大手与黑指甲的文质彬彬的瘦小男子身上抽取的灵魂；也就是从那个认为如果每个人每夜读取一行《圣经》，世界也将由此得以拯救的男子身上抽取的灵魂……现在，保罗只需从车床的主板上按下按钮，将控制带的信号输入，他就能在一个、十个、一百个，乃至上千个部件中烙上鲁迪·赫兹的灵魂。
一天，保罗·普罗特斯从工厂出来，沿河驱车到霍姆斯泰德。他看到的还是以前的情形。他走进一家酒馆，一个老人走上来，想为自己的儿子找上一份工作。“……能不能让这个孩子在工厂里找份活做？”他恳求道，“他非常聪明，手脚灵便。他在机器操作方面是个天才。给他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机械，他可以在10分钟之内把它拆开再重新装上。”保罗努力摆脱他。“他应该去拿个大学学位，”他对老人说，“或者也可以去开一家修理厂。”保罗还遇上现在已经上了年纪，略呈老态的鲁迪·赫兹。鲁迪热情洋溢并语带夸张地欢迎保罗，并自豪地把保罗当成自己的朋友来介绍给周围的人。他向保罗祝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投入自动钢琴机，启动音乐来向这位工程师致敬。
鲁迪似乎把这种老旧设备当成最新式的玩意，兴奋地辨认着键锤所击出的美妙音乐：机器发出颤音，然后一轮高音，接着又是低音区的舒缓旋律。“你看，看它们上上下下，博士！正是那个演奏者的节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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