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生产过程
“语言不是一种编码”,拉康如是说,因为他希望否定能指与所指之间一对一的对应关系。[3]然而在文字处理技术中,语言就是一种编码。机器语言和汇编语言之间的对应,正是通过一种编码设定来实现的。汇编语言与用户所操作的编程指令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通过这些多重转化,一些音量(quantity)被保存下来,但那并不是隐含于计算机运作系统的机械能或者热动态系统中的分子能,而是在模式与随机的交互影响中显现出来的信息结构。当一段文本自我呈现为一个不断更新的图像而非一种可持续的铭写时,如果不是由信息模式而是由物质或者能量来充当系统性交换的主要基础,这种转变是无法想象的。当用户与系统互动时,他们在自己的身体中发现了文本变移性。这种文本变移性暗示能指是在闪烁而非流动。
为了进一步解释我用闪烁的能指表示的意思,接下来我会简要地回顾一下拉康的浮动能指理论。在主要以印刷文本为基础而没有电子手段介入的语言观念中思考,拉康以在场和缺席的辩证关系作为研究重点,这并不奇怪。[4]在构想和阐释浮动能指的概念时,他利用了索绪尔(Saussure)的观点,即,能指是由它们相互之间关联性的差异网络,而不是由它们与所指之间的关系来定义的。拉康进一步深化了这层意思,坚称所指不能靠自己存在,除非它们由能指创造出来。他将所指想象成不可把握的“流”,浮动在能指的网络下面,而能指网络本身是由持续不断的滑动和置换构成的。因此在他看来,表意的核心在于一种双重意义上的缺席(无)—所指在事物本身中的缺席和能指之间稳定的对应关系的缺席。在心理语言学的发展中,与表意中的这种缺失相对应的灾变就是阉割,(男性)主体通过象征认识到,主体性像语言一样,是建立在缺席的基础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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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