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意识形态的问题。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力比多在社会场域中的投注,它与前意识的投注并存,但并不与其必然碰巧一致,同时它也不与前意识投注中的“应当”一致。这就是为什么当主体(不管是个体抑或全体)违背自身阶级的利益,当主体坚持某一阶级的利益和观念,而这一阶级的利益和观念是由其客观情境所决定的,仅仅说他们错了、大众错了,显然是不够的。这不仅是一个意识形态的问题,也不仅是误认与陷入幻象的问题,这是欲望的问题,欲望已经成为基础结构(infra-structure)的一部分。前意识的投注需要依据,并应该依据被压迫阶级的利益而实施。但无意识的投注却依据欲望的立场和综合应用来实施,它与那些欲求着的主体的利益极为不同,不管这一主体是个体性的抑或集体性的。这些无意识的投注确保了对统治阶级的服从,它们借助于欲望的投注而非利益,在社会场域内进行切分与分凝。社会生产与再生产的形式,伴随着它们的经济和金融的机制、它们的政治构造等等,都可以如此这般地被欲望着,作为全体抑或作为部分,它们与那些欲望主体的利益无关。希特勒绝非通过隐喻,甚至是父权的隐喻,让法西斯主义者同仇敌忾。同样,银行与交易所的运行方式、一张证券、一张期票、一张信用卡,将那些本不在银行系统中生活的人捆绑在一起,这也不是一种隐喻。钱正在自我生长着,钱能够生产钱?存在着一些社会-经济的“情结”,它们同时也是一些真正的无意识的情结,它们传播着一种等级序列中自上而下的快感(工业化的-军事化的情结)。意识形态、俄狄浦斯与菲勒斯都与此无关,因为它们依赖于这些情结,而不是为它们设定原则。这里所关涉的是流、存储,是流的截断与波动;欲望蔓延各处,所有事物都在流动、翻滚,伴随其间的还有那些利益的主体,以及那些已被麻痹抑或被催眠的主体,它们被带向了致命的江河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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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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