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欲望的三个错误可被称为:匮乏、律法与能指。这是一个单一的错误,一个构筑了无意识的虔诚概念的观念论。在一些复合的术语当中存在着诸多对这些观念的无聊阐发:将匮乏作为一种空洞之所在,而不是一种剥夺;将律法作为游戏的规则,而不是一种命令;将能指作为一种分配者,而非一种意义。我们无法阻止在这些观念背后的那些随之而来的神学伴随物:非充分的存在、负罪以及意涵。结构化的阐释拒斥所有的信仰,在其上构筑了一些意象,在效用的意义上保留了父亲与母亲,将禁忌与僭越界定为结构的运作过程。但什么样的水可用以洗礼这些概念背后的平面(arrière-plan)、它们背后的世界—虔诚?科学的认知作为一种非信仰的确成为信仰最后的避难所,正如尼采所言,从来只有一种心理学,即牧师的心理学。一旦我们将匮乏重新引入欲望当中,我们也就击垮了整个欲望生产,我们将其仅仅还原为一种幻想的生产;但这一符号(le signe)并不生产幻想,它是真实的产物,并且是现实中欲望之所在。一旦我们再度将欲望与律法链接起来,人们并不认为我们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因为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并不存在没有律法的欲望,实际上人们重新开启了永恒的压抑之运作,它在无意识的层面封闭了禁忌与僭越所构筑的循环,白人大众与黑人大众;但欲望的符号从不是律法的符号,它所意指的是力量(puissance)——究竟谁敢谈论“律法”?事实上,欲望设定并发展了它的力量,随处都是欲望,它让流流动起来,它切割着实体(“我避免谈论化学定律,这一词语拥有着某种道德的余味”)。一旦人们让欲望的能指处于从属的地位,人们也就重新将欲望放入了专制主义的桎梏之下,这一专制主义的效应表现为某种阉割,正在此处,我们认识到了能指自身的特性。但欲望的符号从不是意指性的,它总是存在于生产性的截断-流当中,它从未在单一的阉割当中被意指,它总是一个指向多个维度的符号-点(point-signe),一个作为符号学基础的多元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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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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