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们已经大致呈现了在原始社会集群当中领土化表象的诸多实例。首先,强度的胚胎之流为整个表象奠定了基础:它是欲望的表象者。但如果说它是所谓的表象者,这是因为它适用于不可符码化之流,未符码化抑或解码化之流。从这一意义上说,它以其自身的方式蕴含着社会集群的界限、整个社会集群的界限以及对这个社会集群的否定。同样,对这一界限的压迫只有当表象者自身承受着某种心理压抑的时候才是可能的。这种压抑决定了哪些冲动在横向拓展的系统中可以通过,以及哪些不能通过,哪些在直系的血缘关系中被阻碍抑或被存储,相反,哪些追随着姻亲关系而移动着,流动着,正是以这一方式,流的体系化的符码化发生了效用。我们将第二种情景—姻亲关系—称为压抑的表象,因为血缘关系的拓展取决于衡量其可变部分的横向姻亲关系。这就是为什么利奇确认了那些“地域性后裔”的重要性—两两组织了姻缘关系并运转了婚姻(machinent lesmariages)。在我们提出一些倒错的-正常的诸行为之际,我们试图表明的是这些地域性的群体是压抑的代理人,一些庞大的符码编辑者。男人们四处遭遇、聚合,以便能捕获女性,与其协商,与其分享,等等。我们在地域性的群体之间,在妻/父的兄弟那里,在一妻多夫制中的丈夫们之间,在孩童时期的伙伴中发现了最初的同性恋所包含的那些倒错的关联。一个被公认的事实在于婚姻并不是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间的联姻,而是“两个家庭之间的联姻”,是在“借助女人在男人们之间进行的一场交易”。乔治·戴维由此推出了一种基本的、群体性同性恋动机。①通过女人,男人们建立起他们之间恰当的关联,通过男人-女人之间的析取——这一析取在每一情景中都引发了一种血缘关联——姻亲关系与不同的血缘关系中的男人们建立了联系。一个可能的问题产生了:为什么一个女同性恋不能引发亚马逊部族中男人之间的交流协商?可能的回答在于:女性与胚胎性涌流(l'influxgerminal)的亲和,带来了女性在延展性的血缘关系当中处于封闭性地位(血缘关系的歇斯底里与姻亲关系的偏执狂相互对立着)。男同性恋者由此成为姻亲关系的表象,这一表象压制了富有强度的双性血缘关系所具有的模棱两可的符号。然而,戴维似乎犯了两次错误:一方面,他宣称经过很长时间的回溯,他才触及了这个重要的发现,即发现了同性恋的表象(也只有在那里存在着“所有的男人都是同性恋者”的原始版本,当然,他们永远不会比运行回应时更带有同性恋的色彩)。另一方面,他却倾向于将这个作为姻亲关系的同性恋视为被压抑的俄狄浦斯情结的产物。血缘关系之线从未借助于俄狄浦斯的中介而推断出姻亲关系。相反,姻亲关系借助于地域性的后裔的行为以及原始的非俄狄浦斯的同性恋行为来阐发血缘关系。如果的确存在着一种俄狄浦斯式的抑或血缘性的同性恋,那么这也不过就是回应这个群体性的同性恋的次要反应,首先是非俄狄浦斯式。至于俄狄浦斯,一般说来,它并不是一个被压抑者,换言之,欲望的表象者,后者在此岸当中,完全无视父亲-母亲。俄狄浦斯不是压抑性的表象,后者在彼岸世界中,并只在服从于姻亲关系的同性恋法则的时候才具有可辨识性的人格存在。乱伦只不过是压抑性表象作用于被压抑的表象者而产生的反作用:乱伦解构了这一表象者抑或让其发生了位移,乱伦在表象者之上投注了它所建构的可辨识的范畴,它在表象者之上运用了姻亲关系在其延展性的体系中构筑肯定性与否定性之前并不存在的诸多术语——它让表象者不得不直面那在这一体系中被组织的一切。俄狄浦斯由此成为一个界限,一个被位移了的界限,这一界限现在进入了社会集群之内。俄狄浦斯是欲望得以被捕捉到诱饵的意象(这正是你所欲求的!解码化之流,正是乱伦!),由此开启了一个漫长的历史,这就是俄狄浦斯化的历史。但确切地说,这一切都是在从拉伊俄斯①的头脑中开始的,一个古老的同性恋群体,一个倒错者,他为欲望设置了陷阱。因为欲望自身也成为一个陷阱。领土化的表象包含着三个场景:被压抑的表象者、表象者的表象,以及被位移了的被表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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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L.G. Löffler, «L'Alliance Asymétrique chez les Mru», L'Homme, p. 80.
第三章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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