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说只有当革新所带来的生产成本的降低参与了利润的增长才可被接受,如果说存在着某一系列的生产足以让这种革新合法化,那么一个必然的结果将是在革新中的投注从来都不足以实现抑或吸收由此产生出来的流的剩余价值。①马克思很好地指认了这一问题:资本主义的循环总是在不断地扩张,它总是以超越其内在界限的规模进行着再生产,这一循环只有当剩余价值不再仅仅被生产抑或被榨取,而是被吸收,被实现出来的时候才能是闭合的。①如果资本家不能被愉悦本身所界定,这不仅是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了生产而生产”,即作为剩余价值的发动机,而且还因为他的目的还要实现这种剩余价值:无法被实现的剩余价值之流就如同一种非生产物,化身在失业与停滞当中。我们很容易就列出一些在消费与投资之外的基本的吸收模式:宣传、公民政府、军国主义以及帝国主义。就这一方面而言,国家在资本主义原则之下所扮演的角色并不是在于吸收了一部分企业的剩余价值,而是让资本主义在其既定的界限内趋近于得到完全回报,并通过不断拓展这一界限本身来实现剩余价值的增量,特别是在军费开支当中,这种增殖从未与私有企业之间存在着的竞争,恰恰相反(只有战争能够成功获取罗斯福新政所缺失的东西)。政治-军事-经济结构有效保障了在边缘以及在中心被榨取人的剩余价值。而它自身又生产了一个巨大的剩余价值的机器,它让知识与信息资本的资源运动起来。最终它从中吸收了所产出的剩余价值的绝大部分。国家,以及它的警察与军队构筑了一个巨大的反生产的体制,但这一体制的构筑同样在生产自身的内部核心,并以其为构筑的条件。我们在此找到了一种所谓资本主义内在性场域中的新的确定性:不仅是关系的游戏,被解码之流的微分系数,不仅那些界限的本质—资本主义的再生产总是在一定程度拓展了其内在的界限一还有在生产自身之内所呈现出的反-生产。反生产的装置不再是与生产对立的超验机制,限定生产抑或减缓生产;相反,它就在生产机器当中四处安置自身,它紧紧地嫁接在生产之上,以便规范着生产力,并实现剩余价值(自此,产生了诸如专制的官僚体制与资本主义的官僚体制之间的差异)。反生产机器的蔓延诠释着资本主义体系的特性;资本主义的蔓延也是在诸全新过程的生产之中存在的反生产的蔓延。一方面,这一反生产能够实现资本主义的最高目标,即在庞大的整体当中生产出某种匮乏,抑或引介某种匮乏,这一匮乏总是过多地存在着,它通过吸纳过度丰富的资源来实现这一切。另一方面,它是资本与知识之流的双重化,附带着资本与荒诞(connerie)的等价之流,同样影响着对剩余价值的吸收与实现,并确保将群体与个体整合于体系当中。不仅匮乏过多,而且在知识与科学之内的荒诞也过多:我们将看到如何将在国家与军队的层面上处于科学知识与技术最为先进的部门与那些羸弱的无政府主义连接起来,并同时肩负着诸多现实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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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关于这一命题所隐含关于逐年折旧(amortissement)的概念,参见Paul Baran et Paul Sweezy, Le Capitalisme Monopoliste, p. 100 –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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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