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器官身体是一个死亡的模型。所有惊悚故事的作者都知道,并不是死亡带来了紧张的模型,正是紧张的精神分裂症为死亡提供了范式,其特征为强度归零。当无器官身体拒斥并放弃了所有的器官的时候,死亡的模型出现了—没有嘴巴,没有语言,没有牙齿,直至自我摧毁,直至自杀。但在无器官身体与作为部分客体的器官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对立。与它们真正对立的是它们共同的敌人:克分子的组织。在欲望机器当中,我们同样看到了一种紧张症,它被静止的发动机所激发,这一发动机逼迫身体放弃它的器官,让这些器官静止下来,让它们沉默,但同时,在劳动者碎片它们以自发的抑或刻板的方式发挥着效用——的推动之下,这些身体产生了反作用,重新激发的一些局部的运动。在此所关涉到的是一架机器所包含的不同碎片,它们的差异与共存,以及在它们的共存中的差异。同样谈论某种与生命之欲望存在着质的对立的死亡欲望,也是很荒唐的。死亡并不被欲求,从无器官身体抑或静止的发动机的意义上说,只存在欲望着的死亡,同样,在劳动的诸器官的意义下,存在一个欲望着的生命。在此并不存在两种欲望,只有两个碎片,两类欲望机器的碎片,它们存在于机器自身的离差中。然而,问题依旧存在着:这些碎片是如何一起发挥效用的?因为在此机器仍然不是一种功能,而只是一个(非结构性的)分子功能的条件。只有当发动机,在此前的条件之下,也即在还未停止其静止状态之前,还未构造一个有机体之前,将诸器官吸纳到无器官身体之上,并将其运用于显现的客观运动中的时候,功能才能显现出来。斥力是机器发挥功能的条件,而引力则是机器功能本身。功能的发挥依赖于条件,关于这一点,我们在机器的运行中看得很清楚,机器只有在其受阻的时候得以运行。我们由此可以说出那些维持这一运行抑或这一功能的东西是什么:在此所关涉到的是在欲望机器的循环当中将死亡模型同时转译为抑或转变为任何另外一个能够拥有死亡体验的东西。将那从内部(在无器官身体之内)升起的死亡转变为从外部(在无器官身体之上)而来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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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4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