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欲望机器。它有三个配件:劳动的配件、静止的发动机、诸多附属的碎片。它有三种能量:力比多、努曼以及肉体的快感。它包含三类综合:部分客体与流的连接性综合,诸特异性与链条的析取综合,以及强度与生成性的情势综合。精神分裂分析者不是一种阐释者,也不是一个导演,他是一个机械师,微观-机械师。在无意识中并不存在挖掘与考古,也不存在诸多雕像:存在的只是如在贝克特那里一般,被吮吸的石头以及其他去领土化集合所包含的诸多机械性要素。精神分裂分析的任务在于去发现哪一些是某人的欲望机器?这些机器是如何运作的?伴随着什么样的综合?什么将是它的动力?拥有哪些构成性的失误?伴随着哪些流?哪些链条?在每一个情景下有哪些生成?同样,这一任务自身可能无法与那些不可分割的毁灭割裂开来,无法与克分子的集合、结构以及表象—它们都将阻碍机器的运行的毁灭割裂开来。要重新找回分子,甚至那些巨大的分子,它们的道路,它们存在的领域,以及它们自身的综合并不容易,它们横贯于那些堆积在前意识当中的东西,它们将其自身的表象交付给无意识自身,让机器静止,让它们不再喧嚣,用圈套陷害它们·破坏它们,将它们套牢,让它们消失。这不再是那个被思考的无意识的压力之线,相反,这是一些逃逸线。正是意识压住了它,并给它绑上绷带,以便防止逃逸。至于无意识,相反如同柏拉图主义一般,它接近于它的反面:它逃逸抑或它死亡。我们试图表明的是,从一开始无意识的生产抑或形构是如何展开的,这一展开过程并不是简单地被压抑的本能所推动的,这一压抑的本能只会与无意识妥协,实际上,这一展开过程是被那些改变了无意识之本性的反-形构(anti-formations)重新覆盖,并在无意识之上强加上因果性、理解以及表达,而这些与无意识的真实功能毫无关系,由此形成了所有的雕塑、俄狄浦斯的意象、那些展现出来的幻象的场景,以及阉割的象征、死本能的弥漫以及倒错的再领土化,以至于我们再也不能去阐释性地解读那贯穿于压抑之中的被压抑之物,因为压抑总是不停地从它压抑的事物中推演出一个错误的意象:非法的应用以及那些超验的综合,在其中,无意识不再能依据其自身的构成性的机器来发挥效用,而只能是“表象”那些压抑性机制让其表象的东西。正是这种阐释性的形式表明它不能触及无意识,因为它自身激发了一种不可避免的幻象(其中包括着结构以及能指),由此,意识为无意识制造出一个可以与其意愿相符合的意象—我们依然保持着虔诚,精神分析仍然驻足于前-批判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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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神分裂分析导论4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