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革命的群体作为一种前意识仍然是一个臣服性群体,尽管它可能夺取了权力,这一权力自身诉诸一种力的形式,这一形式继续让欲望生产屈从抑或对其进行碾压。当这一群体具有前意识革命性的时候,它已经呈现出一个被征服的群体所具有的所有无意识的特性;作为一个固定的支持者从属于一个社会集群,让诸多生产力归属于自己,汲取与吸纳着其中产生的剩余价值;反-生产以及诸多死气沉沉的要素在一个自我感觉抑或想要不朽的体系中流散着,超我化(surmoiisation)的诸现象,自恋与群体等级化的现象,欲望的压抑机制。一个主体-群体,则相反,其力比多投注自身就是富有革命性的;它促使欲望渗人社会场域,让社会集群抑或力的形式从属于欲望生产;欲望的生产者以及那些可以生产欲望的欲望,他们发明了一些致命的形式,在其上召唤出死亡冲动的流溢;这一群体让融贯性的真实系数,对立于对象征化的确定性的臣服。这一系数既没有等级性,也不包含着群体的超我。这使所有一切都变得复杂,的确,同样一些人可能在变换的关系当中参与到两种不同的群体之中(安东万·路易·德圣-茹斯特①,列宁)。抑或同一群体可以在不同的情景下呈现出两种特性,并且这两种特性并存其间。革命性群体已经再一次发现臣服群体的形式,它们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之下被确定去扮演主体-群体的角色。我们从未停止从一类群体向另一类群体的过渡。主体-群体不停地通过臣服群体的断裂而被产生出来:它使得欲望流动,又在流经的远处再被截断,它突破界限,将社会机器带回到构筑了这一社会机器的欲望的诸多基础之力当中。②但,相反,它也从没有停止重新封闭,重新按照臣服群体的意象而被再次塑造:重新构筑内在的界限,重新构筑一个巨大的截断,从而流不能流动起来,不能突破,只能让欲望机器从属于在巨大范围内所构成的被压抑的集合体。存在一种臣服的速度(unevitesse d'assujettissement)与融贯性系数的对立。什么样的革命不是试图对抗这些主体-群体—这些群体带有无政府主义抑或毫无责任感——并试图将其消灭掉?如何驱除群体中那致命的转折?在这一转折中,革命的力比多投注转向革命的投注,后者是前意识抑或有利益的投注,随后这一革命的投注转变为前意识投注,后者最终不过是改良主义的。同样,这样的群体究竟应被安置于何处?是否从未有过革命的无意识投注?是不是超现实主义的群体,他们拥有着幻想性的臣服,以及他们的自恋和超我?(恰好有一个人如精神分裂-流一般发挥着效应,作为主体-群体,他与臣服群体断裂了、在这一断裂中,他自我驱逐或者被这一群体所驱逐:阿尔托·精神分裂者)难道是精神分析的群体?他们被放置于社会性投注的某个情结当中。每一次当人们被问到什么时候开始向坏的方向转变,这一转变总是被再一次推延。弗洛伊德作为群体的超我,俄狄浦斯化运作的鼻祖,开启了作为内在界限的俄狄浦斯,在其周围围绕的是各色小的自恋者,处于边缘的赖希,勾勒出了一个去领土化的路线,让欲望之流流动起来,击碎界限,跨越围墙。其所关涉的不仅是文学抑或精神分析,他还关涉到政治,我们将会看到,他还将关涉到纲领(programme),尽管后者似乎不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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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