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码与它们的意义、公理与它们的结构、意象性的图形等被填充的同时也是一些纯粹的符号关系,这些符号关系衡量着、构筑着特定的美学的克分子集合。这一集合的特质被诸多目的、学派与时期所界定。它们与最广泛的社会集合发生关联,在这些社会集合当中可以找到它们的应用,它们让艺术从属于阉割情结所构筑的至上权力的庞大机器。因此,对于艺术而言,存在着反动的投注的一极,一个晦暗不明的偏执狂-俄狄浦斯-自恋主义(纳西西斯主义)的组织化。绘画肮脏的用途,所围绕的正是这个肮脏的小秘密,它就在抽象绘画当中,在其中,绘画的公理不再是图形:绘画的秘密本质就是隐晦的。一幅俄狄浦斯式的绘画,这一绘画已与作为俄狄浦斯意象的神圣的三位一体决裂了,一种神经症的以及神经症式的绘画赋予“过程”一个目标,一个停顿,一个中断,抑或是在空无当中的一种延续。这种绘画在今天繁盛起来,它僭越了“现代”之名,是一朵有毒的鲜花,它让劳伦斯式的英雄这样说:“这就如同某种纯粹的谋杀——谁被杀害了呢?………所有被人们体会到的怜悯的内心都被杀害了……可能被杀死的是一种愚蠢,一种情感性的愚蠢,艺术家的傻笑。你能相信吗?对我而言,所有的管道与所有波纹板①的振动比所有一切都愚蠢,并富有足够的情感。它们对我显现出它们自身足够多的同情以及足够多的神经紧张式的自负。”生产性的截断投射在了阉割所构筑的巨大的非生产性的截断之上。诸多的流已经变成了波纹板的流。被凿开的口子反而堵塞了所有部分。正是这样一种情景,让我们看到了商品的价值、艺术的价值以及文学的价值:偏执狂式的表达形式都已无须去“意指”他们反动的力比多式的投注,因为它们所服务的是相反的意义:某种俄狄浦斯式的内容的形式,这一形式不再需要俄狄浦斯的形象,因为其“结构”已经足够了。然而,在革命的-分裂性的一极,艺术价值则只在去-符码化之流和去领土化当中被衡量,这些去-符码之流和去领土化,在被还原为沉寂的意义之下,在诸参数的相同的条件之下,将结构还原为一种无能(l'impuissance);存在着一种借助于气体动力学的、电力学以及充气式的无差别写作,对于知识分子来说,这很难理解,而对于那些傻瓜、文盲、精神分裂者来说似乎很容易理解。后者让那些流动的东西和被截断的东西相结合,充满怜悯的内心从不知道什么是意义和目的。(阿尔托的经验以及巴勒斯①的经验)。正是在此.艺术才进人了它真正的现代性当中,它意味着解放在全部时代的艺术当中已被呈现的一切,但这一切总是被隐藏在众多审美的、再符码化的抑或公理化的目的和对象当中,这是一个纯粹已完成的过程,同时在其演进过程中却又不停地被完成,作为“实验”的艺术。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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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丁托列托(Tintoretto,1518—1594),16世纪意大利威尼斯画派著名画家。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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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