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他还把自已同伴的这种变化看成是一次令人不快的命运拨弄。然而,正是他们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糟糕了。也许,这种变化与他们特殊的一代和外部的命运有关。到了最后,他们发现自己也有同样的体验了,只不过有所不同而已:即年轻人和成年人之间发生了冲突。他始终以为,是什么人出了什么毛病,不管是他的老师、叔叔、婶婶或者是父母的朋友,还是后来学业上的大学教授或培训教练,等等。他感觉到,这些人要么表现出了滑稽可笑的性格,要么就处在沉重的、失望的和毫无意义的处境之中。
当时,他们并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些,仅仅把成年人的衰败看成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实。现在,这种事实已经得到了证实:在既定条件下,那些还仍然保留着技术和知识方面的个人技艺的人,只能不断延续他们的生活,并最终成为克汀病(Kretinismus)的患者,甚至连那些很有国际名声的人也不例外。那些违背了自己的年轻时的愿望而屈尊于这个世界的人,最终似乎遭到了未老先衰的惩罚。
附 录
今天,个性的崩溃不仅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它的范畴具有一种历史特性,还可能使我们对它的积极意义提出质疑。个人所经验到的不公,就是竞争时代中他的根本生存原则。这种原则不仅适用于个人的社会职能及其特殊的社会利益,而且还适用于个性的内在构成。人类解放就是个性的解放,但它同时又是能够给人类带来解放的社会机制的结果。个人之间的相互独立和互不相容,使人们形成了反抗整个非理性世界盲目的压制力量的结晶。不过,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种反抗力量也只能通过相互独立和互不相容的个人所产生的盲目性和非理性才有可能形成。反过来说,如果个性都能够永恒存在下去,那么所有事物都会与整体产生对立。个人的基本个性包括两个部分,一是能够逃离统治体系并能够幸存下来的要素,一是统治体系残害它的成员时所留下的伤痕。统治体系的基本原则总是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形式在这些特性之间不断重复着:对财富的贪婪以及在想象的疾病中毫无反思能力的自我持存。正因为个人利用了这些特性,在竭力反抗自然和社会的强制作用的同时,试图确证自身,所以他们自身也必然会带有强制的特征。在其根深蒂固的本质中,个人竭力抗拒的力量,正是他试图逃避的力量。这样,逃避变成了毫无希望的幻想。莫里哀的喜剧和杜米埃(Daumier)的漫画,都突出强调了对个性的诅咒;然而,那些要废除个性的国家社会主义者却轻松地发展了这种诅咒,并且把斯皮茨韦格(Spitzweg)命名为他们的经典画家。
启蒙辩证法
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