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调物理空间与文化空间在算法的联合有一定的危险,因为这将遮蔽其仰赖并复制的权力的巨大不平等性。计算不仅强化、框定、塑造了文化,它还通过不为人察觉的方式变成了文化本身。
计算一开始是要描绘和模拟,最终却反客为主。谷歌本来是要为全部人类知识提供检索服务,现在变成了知识的来源和裁判:成为了人们的所思之物。“脸书”本意是绘制人们之间的关系社交图谱,现在成为了维持关系的平台,人类社交关系被无可挽回地改变了。就像防空系统将一群飞鸟误认为轰炸机战队,软件无法区分模拟世界和真实世界。而一旦成为习惯,我们也就无法将两者区分开来。
习惯化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计算进程晦涩复杂,普通人很难读懂;第二,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情感上,计算本身总是被视为中立的。计算之所以晦涩难懂是因为它发生在机器内部,躲在屏幕的背后,在遥不可及的建筑中—在“云”里。即使我们通过学习代码和数据能够将其穿透,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它仍然难以理解。当代的应用互联集成了多个复杂系统,没有任何一个个体能够窥见其全貌。对机器的信任是机器应用的前提条件,也加剧了我们的认知偏见:相较于非自动化,我们对自动化的结果更有信心。
第二章 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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