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阿格里帕的论证比爱那西德穆的论证更具普遍性和抽象性,也更精致和深刻。它们不仅暴露出绝对主义形态各派哲学的一些弊病,而且涉及了思维本身的一些问题,所以对后世的影响更大一些,其中的某些内容被后来有些哲学家以改变了的形式一再提出来讨论。在某种意义上说,以后的哲学家如果想要建立某种形而上学体系,都必须面对这五个论证的挑战。
在阿格里帕之后,有些怀疑派者为简化起见,进一步把他们存疑的根据概括为两个论证。其一,没有什么事物通过自身得到理解。因为我们既不能用一个可感物作标准,也不能用一个可知物作标准。我们所采用的每个标准都是有争议的,因而是不可信的。其二,没有什么事物通过其他事物得到理解。因为“一个能通过它而理解别的事物的事物自身,必然也要通过其他事物得到理解,这样就陷入了循环论证或者无穷后退”②。既然每个被理解的事物都显得要么是通过它自身被理解,要么是通过其他事物被理解,而这两种情况已被证明都不可能,那么显然就没有什么事物能被理解。所以,他们主张怀疑一切事物。
(三)塞克斯都·恩披里柯
塞克斯都·恩披里柯(SekstusEmpiricus,公元2世纪中叶人)的生平不详,可能是个医生。他作为晚期怀疑主义的最后一位重要代表,其重要性首先在于他的著作《毕洛主义概略》和《反杂学》。这两本书是我们研究早期和晚期希腊哲学,特别是怀疑主义的重要资料来源。除了系统叙述怀疑主义其他人物的思想外,他自己也提出了一些见解。
首先,原因不存在。原因和结果都是关系,而关系只是思维的对象,并非存在于实际之中,所以原因只是思维的对象,而不是存在。此外,假如原因存在,无外乎同时、在先和在后三种情况。但是,同时的东西不是同时的东西的原因,在先的东西也不是在后的东西的原因(因为当原因存在时,结果还不存在),在后的东西更不是在先的东西的原因。既然三种情况都不是,因此原因是没有的。
其次,三段论是循环论证。三段论的大前提是根据,而大前提本身又靠三段论的结论所断定的那个事实才成立,所以是循环论证,故而无效。
①苗力田主编:《古希腊哲学》,658页。
②同上书,6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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