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法是灵魂回归的另一条上升之路,也是引导我们到达解脱的技术、办法或训练。它是哲学的高贵部分,不仅由一套理论和规则组成,亦涉及事实,知道真理,首先知道灵魂的作用。“这条道路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改变低级的生活。第二阶段为已经上升到理智领域、已在那里留下了足迹但尚须在那个领域中继续前进的人所享有。它一直延续到他们把握那个领域的终极为止。”①那么,什么样的人能到达终极呢?“肯定是那些已经明白全部或大多数事物的人,那些在一出生时就已经具有了由此可生长出哲学家、音乐家或爱美者的生命胚芽的人。哲学家喜欢这条道路是出于本性,音乐家和爱美者则需要外在的引导。”②
“二”向下的流溢过程和灵魂向上的回归过程,构成了普罗提诺哲学的完整框架。第一个过程是他哲学的形而上基础,第二个过程才是目的。与晚期希腊哲学其他学派一样,他也把伦理学问题作为关注的重点和核心。他把人生的最高境界视为灵魂从肉体中解脱出来,回到自身,过一种人神合一的内在的神圣生活。区别在于,其他的希腊哲学家一般都强调人神之间不可逾越的界限,而他受东方神秘主义的影响,注重人神合一。
普罗提诺把柏拉图的客观理念理智化、理性思辨神秘化,并糅合进了其他派别的思想,从而创立了以神秘主义为本质特征的新柏拉图主义。他的神秘主义在波尔费留那里又有新的发展。
波尔费留(Porphyrius,一译波斐利,233—305年)是叙利亚人,普罗提诺晚年的得意门生。他不仅编辑了普罗提诺的《九章集》,写了《普罗提诺传》,还撰著了《亚里士多德〈范畴篇〉引论》、《要句录》等作品。在哲学上,他有两方面的工作值得一提。
其一,他在《亚里士多德〈范畴篇〉引论》中,把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的思想分歧归结为关于共相性质的三个问题:(1)共相是独存的实体,还是仅存于人的思想中?(2)如若是实体,有形还是无形?(3)如若无形,与可感物分离还是在可感物之中?这三个问题,他虽然没有给出答案,却启动了中世纪经院哲学唯名论与唯实论关于共相问题的长期争论。
①②苗力田主编:《古希腊哲学》,6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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