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经验论的批判
首先,莱布尼茨揭示了感觉经验的局限性。他认为“人类的认识与禽兽的认识的区别”在于“禽兽纯粹凭经验,只是靠例子来指导自己,因为就我们所能判断的来说,禽兽决达不到提出必然命题的地步,而人类则能有经验证明的科学知识,也是因为这一点,禽兽所具有的那种联想功能,是某种低于人所具有的理性的东西”①。经验主义者的联想能力与禽兽的纯粹联想一样,总以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在以后相似的场合下还会发生。然而,经验是个别的、偶然的和有条件的,不具有必然性,当条件发生了变化,原有的经验就不适用了,如果固守过去的经验,必然就要犯错误。人之所以如此容易捕获禽兽,单纯的经验主义者之所以如此容易犯错误,便是这个缘故。莱布尼茨认为真理必须具有普遍必然性。他敏锐地看出,经验论和唯理论争论的一个根本问题就是:“究竟是一切真理都依赖于经验,亦即依赖归纳与例证,还是有些真理更有别的基础。因为如果某些事件我们在根本未作任何实验之前就能预见到,那就显然是我们自己对此也有所贡献的。感觉对于我们的一切现实认识虽然是必要的,但是不足以向我们提供全部认识,因为感觉永远只能给我们提供一些例子,尽管数目很多,也不足以建立这个真理的普遍必然性,因为不能因此便说,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将来也会同样发生。”②
莱布尼茨的批评的确切中了经验论的要害。由此我们也不难理解,后来休谟为什么走向了怀疑主义。所以,莱布尼茨不仅没有从笛卡尔的立场后退,而且全面贯彻了他的天赋观念论。
(二) 天赋观念论
笛卡尔认为人的心灵中有些观念是天赋的,洛克则反对天赋观念论,提出了“白板说”,认为心灵就好像一块“白板”,感觉经验在上面打上了印痕,从而产生了观念和知识。在莱布尼茨看来,正如绝对平整一色的白板不可能存在一样,人的心灵原本也不是空无所有的。在这个问题上,莱布尼茨一方面比笛卡尔走得更远,另一方面也吸收了经验论的一些原则。
① 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编译:《十六一十八世纪西欧各国哲学》,503页。
②同上书,5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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