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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第2版 · 第 38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93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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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哲学史 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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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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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自由的失落是近代哲学机械论的世界观的必然结果。启蒙运动致力于使理性成为最高的权威,由于人们所理解的理性主要是一种科学理性,因而理性统治世界的结果是,自然因果律成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客观规律,它不仅是普遍必然的自然法则,而且是适用于人类社会以及人自身的根本法则,换言之,普天之下万事万物都服从于一种规律,那就是自然因果律。因此,几乎所有的近代哲学家都倾向于严格的决定论,他们强调必然性远胜于自由,甚至迫使自由失去了存身之地,18世纪法国哲学更是如此。这种将人及其人类社会自然化物质化的倾向固然有反宗教神学的意义,但是其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不仅自由而且人本身也没有什么独特的价值和尊严,他们与任何自然物没有什么区别。

与此相应,18世纪是形而上学衰落的时期,一方面是休谟的怀疑论,另一方面是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形而上学如同宗教神学一样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形而上学衰落的根本原因是它以超验的东西作为认识的对象一—这一点与宗教是一致的,而在经验主义、怀疑主义和唯物主义看来,这些超验的对象或是不存在的,或是我们的认识能力无法企及的。尽管形而上学企图成为科学而且自认为是科学甚至是科学之科学,然而从形而上学诞生之日起它就从来也没有具备科学知识应该具备的普遍必然性。对于以科学作为衡量知识的有效性的18世纪哲学来说,形而上学不是科学这一事实无疑宣判了形而上学的死刑。自然科学的迅速发展反衬出形而上学的困境:科学越来越进步,而自称是科学之科学的形而上学却始终无法证明自己是科学。

当德国哲学登上哲学的舞台之时,古典哲学的潜力似乎尚未完全耗尽,哲学家们仍然相信所有的哲学问题终究要以形而上学问题的解决为其基础和前提,因而哲学家们把解决上述哲学难题的希望寄托在了形而上学身上,并为此而向形而上学的顶峰发动了一次最富有成效也是最后的冲击。由此,德国哲学家们建立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形而上学体系,试图一劳永逸地解决哲学问题。

形而上学问题的解决至少有两个前提:一个是形而上学对象的认识问题,一个是形而上学的科学体系问题。近代哲学所倡导的科学理性亦即“知性”已经被证明是无法通达形而上学的超验对象的,因为知性的作用是将事物分解开来,分别认识事物的种种属性,但却无法将这些属性综合起来,重新把握事物之活生生的生命。于是,形而上学要求将宇宙万物构成一个统一的系统,形成统一的科学体系,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上述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为了从根本上解决形而上学问题,康德采取了批判的立场,亦即对理性进行分析和考察,通过揭示我们的认识能力能够认识什么和不能认识什么,来解决形而上学究竟是不是可能的问题。通过对理性的批判,康德以划界的方式将科学归于可以获得知识的领域,而将形而上学转移到了伦理学的领域,因为在他看来,形而上学产生于人类理性要求超越自身的有限性而通达自由之境界的根本理想,而真正能够满足这一理想的不是理性认识而是道德实践。然而随后出现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将这两个领域统一起来,构成统一的哲学体系的难题。此后,德国哲学家们都在哲学体系的问题上下了很大的工夫,终于在黑格尔哲学中,以辩证法的形式,建立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庞大、内容最丰富、包罗万象的形而上学体系,实现了使形而上学成为科学之科学的理想,也使以形而上学为核心的古典哲学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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