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是那么地令人失望的:我们永远学不来达利,原因也很简单,达利是一个“半疯的病人”。固然,达利也说:“不是发疯,就是生气勃勃地活下去!我总是重复着:活下去,老下去,一直到死;我与疯子的唯一不同之处就是我并非疯子!”①达利十分喜欢他朋友说过的一个警句:“靠谬误和芳香生活。”可是,我们既不能靠谬误生活,也不能仅仅闻着香味站在人间。我们是常人,不是超现实主义艺术家达利,我们无法实现这种疯子式的疯狂的生存状态。拉康深深地看破了这一点,看破了这种真实的不可能,因而,他总是那样阴冷而苍凉地表达着对人生最彻底的深刻悲观。
- 黑格尔:主奴辩证法中的欲望关系
在黑格尔逝世100周年的时候,法国《哲学杂志》和《形而上学与道德杂志》在1931年都刊发了纪念黑格尔的专号。这是黑格尔哲学在法国学界占上风的重要征兆。如果说,超现实主义最早向法国思想界介绍了黑格尔思想,那么,真正使黑格尔哲学成功地反击当时一统天下的新康德主义,成为法国学界20世纪上半叶的共同理论基底的,则主要是法国当时最著名的哲学家柯热夫和伊波利特。他们解读后的黑格尔,更多地集中在一个焦点上,即《精神现象学》中的主奴辩证法。我以为,柯热夫和伊波利特解读逻辑中最重要的关键词是关系性自我意识和他人的欲望。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正是拉康之思的哲学基础,恐怕也是我们理解拉康镜像理论的思之匙。为了更细微地进人这个语境,我们不妨首先直接析读黑格尔“原版”的主人与奴隶的辩证法。
第二章 超现实主义与新黑格尔主义
①达利:《达利自传》,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7年版,第2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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