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康这里已经做了一个非常大的宣判:过去被人们自觉不自觉地视为个人主体的那个我,被笛卡尔作为理性之思起点的那个我,还应该包括第一个新人本主义先驱斗士施蒂纳笔下的那个“唯一者”的我,克尔凯郭尔口中的“那一个”真实的我,海德格尔的此在之我,统统都只不过是一种想象中幻在的“理想我”而已。②弗洛伊德在肯定意义上的理想之我,在此畸变为否定性的伪我。非常可怕的是,拉康可谓是釜底抽薪式地斩断了当代新人本主义的存在论之根:个人主体是不存在的。根据常识来判断的话,这真是一通耸人听闻的奇谈怪论,不过,我们不妨还是先来看拉康的具体分析再做定论。
关于此,拉康有一段非常重要的表述:
一个尚处于婴儿阶段的孩子,举步趔趄,仰倚母怀,却兴奋地将镜中影像归属于自己,这在我们看来是在一种典型的情境中表现了象征性模式。在这个模式中,我突进成一种首要的形式。以后,在与他人的认同过程的辩证关系中,我才客观化;以后,语言才给我重建起在普遍性中的主体功能。①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3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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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9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