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语言和主体都不存在,那么会有什么存在呢?更准确地说,是什么赋予存在的现象以连续性呢?正如我们已经指出的那样,拉康的回答是症候。对于这一回答,我们必须强调其整个的反一后结构主义的性质:后结构主义的基本姿态是解构每一实体的同一性、谴责在每一实体的连续性背后各种象征性因素的交互作用,简而言之,就是把实体的同一性分解到非实体的微分(defferential)的关系网络之中。症候的概念必然与之相对立,它是快感的实体,是真正的核心,能指的交互作用正是围绕着它才被构造起来。①
这个分析相当有趣。拉康是反对后结构主义的。齐泽克说,后结构主义(德里达和利奥塔等人)解构的法宝就是消解每一实体的“同一性”,把同一的总体做成“微分”(碎片),而拉康的症候恰恰与之对立,拉康形容症候是一种快感的实体,能指的交互作用正是围绕它而被建构起来的。所以,在一定的意义上,这个所谓的症候就是那个被叫做“人”的东西。
在晚年拉康那里,人就是症候,如果再加上欲望中的幻像,人就成了那个被拉康叫作“症象”(sinthome)②的怪物,仅此而已。而症候,正是主体败坏性存在(空无和寄居于他者)的呈现方式。这就难怪有人要说,拉康“掏空了主体性,使之失却血肉、人性和情感等,以便把它转变为一个数学对象”。①这恐怕并不是冤枉拉康。
第十章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
①齐泽克:《意识形态的崇高对象》.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版,第100\~101页。
② Sinthome一词为拉康晚年自造的一个概念,主要意思是症候与幻像叠加成的幻伪之人(synthetic-artificial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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