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再来看看哈布斯堡帝国的情形。帝国的垮台和堕落增加了危机,到处推行解域化运动,引来了各种复杂的再解域——古代的、神话的或象征主义的。我们可以随意从卡夫卡的同代人中举出下面的例子:爱因斯坦和他对宇宙表征的解域(爱因斯坦在布拉格教书,物理学家菲力普·弗兰克召开会议,卡夫卡出席会议);奥地利的十二音位主义者们及其对音乐再现的解域(Wozzeck中玛丽的死,或鲁鲁的死,或回声si,在我们看来都遵循一条音乐路线,类似于卡夫卡当时所做的事);表现主义的电影及其对形象进行解域和再分域的双重运动(具有捷克背景的罗伯特·威恩;生于维也纳的弗里兹·朗格;保罗·韦格纳和他对布拉格主题的运用)。当然,我们应该提到维也纳精神分析学和布拉格学派的语言学。①布拉格犹太人的特殊境遇与“四种语言”有什么关系?这些来自乡村环境的犹太人的本土语言是捷克语,但捷克语却逐渐被忘记和压抑;至于意第绪语,它往往受到蔑视或怀疑一卡夫卡告诉我们,它让我们害怕。德语是城镇的本土语,国家的官方语言,进行交换的商业语言(但英语已经是这种交换所不可或缺的语言了)。德语——但此次是歌德的德语—具有文化和指涉功能(如较小程度上的法语)。作为一种神话语言,希伯来语与犹太复国主义的兴起有关,仍然具有一场好梦的性质。对其中任何一种语言,我们需要评价地域、解域和再分域的程度。卡夫卡自己的处境:他是布拉格讲捷克语的几位犹太作家之一(而这种语言将对他与Milena的关系至关重要)。德语恰恰起到了本土语和文化语的双重作用,并总是把歌德抬出来作为样板(卡夫卡也懂法语、意大利语或许一点英语)。他到后来才学习希伯来语。复杂的是卡夫卡与意第绪语的关系。他与其说把意第绪语看作犹太人的一个语言地域,毋宁说将其视作重振德语语言的解域游牧运动。意第绪语中令他着迷的东西不是宗教社区的语言,而是公共剧院的语言(他将成为伊萨克·罗威巡回剧院的老板和经理)。①在一次公开会议上,卡夫卡用意第绪语向抱有很大敌意的犹太资产阶级听众讲话,其效果相当惊人:意第绪语是一种令人敬畏而非令人蔑视的语言,“胆怯与一种根本的讨厌相混合”。那是一种缺乏语法的语言,充满了词的外壳,这些外壳迅速消逝、运动、移动,变为“把力的关系内化”的游牧民。这是移植到中高地区的德语的一种语言,因此从内部改造德语,这样,如果要将其译成德语,就必须破坏它。人们只能通过心灵“感觉”来理解意第绪语。简言之,这种语言的少数用法将使你陶醉:“然后,你将感到意第绪语的真正统一,如此强烈致使你感到恐惧,然而那不再是对意第绪语而是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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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
游牧思想
① 关于布拉格学派及其语言学,见 Change,No. 3(1969) and 10(1972)。(的确,布拉格学派成立于1925年。但在1920年,雅各布森来到布拉格,当时,那里已经发动了Mathesius 领导的、与 Anton Marty 相关的捷克语运动,后者曾在德语大学中教过书。从1902 年到1905 年,卡夫卡曾听过 Marty 的课,Marty 是 Brentano的学生,曾参加过 Brentano召开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