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牧思想
呈现差异,它收缩,收缩自身,如在柏格森的自由论中所看到的。但是,只要抓住其起源的观念就足够了。
绵延与物质不仅在性质上不同,而且,所不同的东西是差异本身和重复。我们于是发现了以前的一个难点:性质的差异同时既出现在两个倾向之间,而且,更深刻的是,又是这两种倾向之一。这并不是差异惟一的两种状态,还有另外两种:特权的倾向,右手的倾向,它可以把自身一分为二,它可以区别自身,是因为在较深刻的层面上,差异包含着程度。我们现在所必须要聚集起来的正是这四种状态:性质差异,内在差异,区别和差异的程度。我们的指导线索是:(内在)差异(在性质上)有别于重复。但我们清楚地看到,这样一种陈述并未达到平衡:据说差异既是内在的,然而又区别于外部。如果我们仍然能看到一个结局的梗概,那是因为柏格森努力向我们表明了差异仍然是一种重复,而重复已然是一种差异了。实际上,重复,物质,的确是一种差异;这种摇摆非常特别,因为当一方正在消失时,另一方已经出现了。柏格森并未否认科学试图捕捉差异自身,而且几乎成功了;他在无限小的分析中看到了这样一种努力,这是一种真正的差异科学。此外,当柏格森向我们表明生活在特殊之中的梦者仅仅抓住纯粹的差异时,他告诉我们,精神的这个领域再次与物质融合,做梦就等于解除利害关系,就等于中立。因此,把重复与一般性混同起来就是错误的,相反,一般性假定精神的收缩。重复不在客体中创造什么,它让客体保持原状,甚至保持客体的特殊性。重复确实构成客观种类,但这些种类本身并不是一般思想,因为它们并不包含许多相象的客体,而只向我们呈现以相同方式重复自身的一个客体的特殊性。因此,重复是一种差异;只不过它是始终外在于自身的一种差异,对自身中立的一种差异。相反,差异反过来也是一种重复。我们实际上已经看到,就起源和起源的行为而言,差异是…种收缩。但这种收缩的结果是什么呢?它产生否则便被重复的共存。精神的起源仅仅是相同因素的收缩,正是由于这一点它才是记忆。当柏格森向我们谈起记忆时,他总是谈到它的两个方面,第二个总比第一个深刻:记忆一回忆和记忆一收缩。在收缩中,被重复的因素与自身共存,繁殖自身,也可以说保存自身。收缩的程度正是以这种方式界定的,每一个程度在自己的层面上向我们呈现了因素自身的自我共存,也就是整体。因此,在被界定为自在的共存的记忆中不存在悖论。因为共存的各种可能的程度反过来又是共存的,构成了记忆。物质重复的相同因素在收缩中融合;这种收缩同时向我们表明某种新东西差异,而程度就是这个差异本身的程度。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差异才仍然是重复;柏格森不断回到这个主题上来:“因此,必须假定同一种精神生活要在不同的记忆故事中重复无数次,而同样的精神行为也必须在不同的高度进行”;锥体的各个部分就是“我们过去整个生活的许多次重复”。我们看到,在这种精神重复与物质重复之间仍有待于区别:我们过去生活的全部在同一个时刻无限地重复,而那种重复是虚拟的。此外,虚拟性不过是从这种原始重复获得一致性的。“这些平面……并不是作为一个叠加在另一个之上的现成品。相反,它们虚拟地存在,相当于正常的精神事物的那种存在。”在此,我们几乎可以说,对柏格森来说,连续和绵延的是物质,是共存:“足够有力、与所有现实利益充分脱离的对生命的专注,将在一个未分化的现在中包含意识人的整个过去。”但绵延是一种虚拟的共存;空间是完全另外一种共存,一种真正的共存,一种同时性。界定绵延的虚拟共存之所以同时又是真正的连续,而最终,物质所给予我们的与其说是连续,毋宁说是同时性的简单物质,种真正的共存,一种并置,原因就在于此。简言之,精神的各个程度就是许多虚拟的收缩层面,或张力层面。柏格森的哲学是成功的宇宙学,其中一切都是张力变化,没有别的。绵延,由于是呈现给直觉的,能够显示为上千种可能的张力;显示为无限的张弛和收缩。柏格森责怪对立概念的纯粹综合只能呈现事物的整体,而没有程度或细微差别。相反,直觉让我们“在无限的可能的绵延之间进行选择,”“我们应该努力上溯或下溯的整个连续的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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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cursive practice se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