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特殊性的差异,和作为个性、不确定性和创造自身的新奇的差异:这两种差异概念能结合吗?这两种概念只能通过并在收缩的共存程度中结合。特殊性有效地将自身呈现为最大的张弛,一种传播,一种扩张;在锥体的各部分中,以个体形式携带记忆的正是底部。“当底部加宽时记忆越来越收缩,越来越具个性,各个部分也就呈现越来越相同的形式。”收缩越是张弛,记忆就越具有个性,就越相互区别和局部化。特殊存在于张弛或扩张的极限,它的运动将由它准备的物质自身来延长。物质和绵延是张弛和收缩的两个极端层面,如同绵延本身的纯粹过去和纯粹现在是回忆和认知一样。我们因此看到,现在将被界定为相象,甚或普遍性。生活在纯粹的现在的一个存在者将卷入这种普遍之中,“习惯之于行动就如同一般之于思想。”但以这种方式相对立的两个术语仅仅是共存的两个极端程度。对立只是两个极端程度的虚拟共存:记忆与所记忆的东西的共存,与相对应的认知的共存;现在只是记忆的最收缩的程度,它是最近的过去。我们因此可以在二者之间发现所有中间程度,即一般性的程度,或本身构成一般思想的程度。我们能看到物质在哪个程度上不是一般性:真正的一般性预设对相似性的认知,是一种收缩。一般的思想是能动的整体,一种摇摆:“事实上,一般思想的本质将不停地往返于行动的平面和纯粹记忆的平面之间”,“它包括从一个到另一个的双向流动。”但我们知道,两个极端之间的中间程度易于把这些极端重构为区别的产物:我们知道,程度论是区别论的基础:两个程度在记忆中相互对立,这足以同时把中间程度区别为两种性质不同的倾向或运动。由于过去和现在是两种对立的程度,所以,它们在性质上不同,它们就是区别,是整体的分化。在每一个瞬间,绵延都将自身分化成两个对称的马镫,“一个回溯到过去,而另一个则向前跳入未来。”说现在是过去的最收缩的程度,也就是说它在性质上与过去相对立,是即将发生的将来。我们讨论的是差异的第二个概念:新事物。但这个新事物究竟是什么呢?一般思想就是这个整体,它把自身分化为特殊形象和具体态度,但这种区分本身仍然是程度的总和,这些程度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把一个极端置于另一个极端之中。一般思想就是把记忆置于行动之中的东西,就是把记忆与行为组织起来的东西,就是把记忆改造成认知的东西,更确切说,就是制造形象的东西,使衍生于过去的形象“越来越能够插入动力图表”的东西。把特殊置于普遍之中一这就是般思想的功能。新奇,新事物,恰恰位于被置于普遍当中的特殊之中。新奇显然不是纯粹的现在:纯粹的现在就如同特殊的记忆一样,易于变成物质状态,不是由于其传播,而是由于其瞬间性。但是,当特殊降低为普遍、或记忆变成运动时,自动行为就让位干自觉的和自由的行为。新奇是一个存在者的特性,它于同时往返于普遍与特殊之间,将其相互对立起来,把后者置于前者当中。这样一个存在者同时也思想、意志和记忆。简言之,把差异的两个概念结合和再结合的东西是一般性的各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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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saursive practice series
游牧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