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我繁殖的结构性统治的过程,无法在阶级剥削或阶级统治的意义上得到充分的理解,也无法被理解为静止的、无方向的、“共时的”问题。马克思借由价值和资本分析了现代社会特有的社会统治的基本形式,这一形式产生了一种不受创造它的个体所控制的历史动力。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中劳动的特殊性的分析的一个核心要旨,正是解释这种历史动力。马克思的资本主义批判理论不仅是一种关于剥削的理论,也不仅是关于狭隘意义上的经济运作的理论,而是一种关于现代社会历史之本质的理论。它认为历史是被社会性地建构起来的,且具有一种准自主的发展逻辑。
这一初步讨论指出了一种完全不同于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对克服异化的理解。它表明,资本主义下所发展的工业生产方式,以及这一社会的内在历史动力,都被马克思认为是资本主义社会形态的特征。对这一社会形态的历史否定,意味着同时废除抽象统治的历史动力体系,以及工业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同样地,发展了的异化理论表明,在马克思眼中,否定资本主义的结构性核心,意味着允许人们占有那些在历史上以异化形式出现的权力与知识。这种占有将导致对先前的一种分裂状况的物质超越,分裂一方是狭隘的、贫困的个体,另一方是社会中被异化的一般创造性知识,因为后者将为前者所吸收。这将使得“简单的工人”①转变为“社会个人”②他掌握了先前以异化形式在历史上发展的人类知识与潜能。
第一章重新思考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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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Marx, Economic and Philosophic Manuscripts of 1844, in Karl Marx and Frederick Engels, CollectedWorks, vol. 3: Marx and Engels: 1843-1844 (New York, 1975), p. 279ff. 更为全面地讨论马克思的早期手稿和他的后期作品之间的关系将会表明,前期的许多其他主题(比如人与自然的关系、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工作与娱乐的关系),在后期中依旧具有内在的核心性,但却被他关于资本主义劳动的历史特殊性的分析所转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