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意义上说,可以认为德勒兹和瓜塔里提供了一套非法西斯生活的行为准则,比如:通过扩散、并置和分离而不是等级化、细分来进行思考、开展行动;更青睐积极性而非消极性、差异而非同一性、游牧的或运动的组装而非经久不变的体系等等。
虽然德勒兹和瓜塔里有时会提供行动指导,这毫无疑问,但重要的是要明白他们提供的是怎样的指导。在《千高原》中的很多地方,他们好像是要回应福柯的煽动性描述一样,表现得像是采取了实践伦理学家的发言立场。比如,他们提供了如何建构“无器官身体”(BWO)的指导:
你不是挥动大锤,而是运用一把极为精细的锉刀。你创造出自我毁灭,而后者与死亡的冲动毫不相关。瓦解有机体,这绝非是自杀,而是将身体向以下事物开放:以一整套组装为前提的连接,流通循环,结合,分层和阈限,强度的流通和分布,以一个土地测量员的方式来度量的解域和解域…应该保留足够的有机体,以便它在每个黎明重新成形;应该保留那些意义和解释的少量储备,哪怕只是为了用它们来反抗它们自身的系统当环境需要时,当事物、人甚至是形势迫使你这样做时;同样,应该保留主体性的少量份额,以便能对主导性的现实做出回应。(MP 198,160)①
264
德勒兹概念:哲学、殖民与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