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微工作中寻找莫里斯关于愉快的、有意义的工作的梦想,似乎非常荒诞。任务的单调、常规性的缺乏、收入和职业的双重不稳定性,都表明微工作与莫里斯的伊甸园愿景背道而驰。然而这些糟糕的品质并非微工作本身固有的特点,而是工资关系剥夺了工作过程的满足感和意义而导致的结果。实际上,微工作对工人的承诺——独立、灵活、悠闲的工作生活—与莫里斯提出的工作的世界惊人地相似。在工资社会中,这种承诺之所以被破坏,是因为这些品质往往意味着贫困和不稳定。然而,在一个无工资的社会里,微工作为如何组织工作生活提供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富有吸引力的愿景,就好像我们今天的废墟之中隐藏着一个“具体的乌托邦”。[3]
特别令人感兴趣的是工人在一天之内能够完成的任务的领域之广。莫里斯和马克思等思想家认为这种多样性对于满足社会需求和个人需求的工作来说至关重要。微工作遵循灵活和独立的原则,不是因为这些品质对工人有利,而是因为它们有助于资本逃避对劳动力的责任。在工资社会中,在一天内为20个任务发布者工作,在经济体系中承担尽可能多的角色,事实表明并不能为劳动者提供独立性和积极性,而只能带来单调乏味、旷日持久的生存挣扎。但是在后稀缺世界里,工资及其相关的劳动分工业已消失,完全可以将所需要的少量工作根据工人的利益进行多样化分配。
[1] William Morris, Useful Work versus Useless Toil, Judd Publishing, 1919, p. 14.
[2]Morris, Useful Work, p. 11.
[3] See Ernst Bloch, The Principle of Hope, MIT Press,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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