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工资变成赌注的时候,工人本身的地位就受到质疑。工资和工作在资本之下是结合在一起的。这不仅具有本体论的意义,还具有重要的政治价值,因为工人和工资之间的一致性是众多反对资本的斗争得以产生的基础。没有了工资,一个人就不是工人,而是一个奴隶,或是剩余劳动力—这些类别在概念上是不同的,并且通过延伸,在政治上也是不同的。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像“家务劳动也要工资”这样的运动要求将工资扩展到“隐藏起来”的家务劳动。[1]正如希尔维亚·费德里希所说:“家务劳动没有工资这一状态,一直是强化家务劳动不是工作的普遍看法的最强大武器。”〔2]在微工作的情况下,工资经常消失不见,这同样表明对“工人”身份的否认,从而提醒人们,与照顾小孩和家务一样,琐碎的数据任务不值得正式承认。
微工作网站当然承诺支付报酬,但因为它们让任务发布者完全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所以大量任务没有支付报酬。微工作网站看似中立,实则往往围绕让工资是可选的,而非强制性的系统性目的建构组织。即使有报酬,任务的定价也非常低,以至于工资失去了让劳动力再生产的功能。在唯一统计工资的平台Mechanical Turk上,工人每小时赚取不到2美元的报酬。 [1]
[1] Nancy Fraser, 'Behind Marx's Hidden Abode', New Left Review 86, March/ April 2014.
[2] Sylvia Federici, 'Wages against Housework', in Revolution at Point Zero, PMPress,2012,p.16.20世纪的许多社会运动都提出了一个强有力的论点,即将工作仅仅当作那些有工资的活动最终无法解释大量的艰苦劳动,而从事这些劳动的人在不同的逻辑下应该被当作工人。换句话说,工资可能不是衡量哪些劳动可以当作工作的最佳指标。最明显的是,工资尚未扩展到照顾小孩和家务等人类再生产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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