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无人机像黄蜂一样盘旋在巴西圣保罗巨大的帕来索波利斯贫民窟上空。它穿越贫民窟的区域,悄无声息地滑过棚户区,或许是为了将图像传送至宪兵行动中心,该中心是一个无情镇压贫民窟居民的国家暴力机器。接着,无人机滑过一个刚刚登录了Scale网站的人的家的上空,该网站在中东和拉丁美洲寻找工人来标记用于引导自动化无人机系统的图像。[1]这名工人并不知道他们头上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就像他们不知道他们工作的目的一样。他们的工作是在为给贫民窟带来灭顶之灾的自动化武器系统提供助力,还是为向这些灾难性地区提供援助的人道主义机构提供地理数据,工人们根本无从得知。任务本身并没有揭示其自身的目的。工人们相信任务发布者的善意,从而提供这些信息,然而这是一种奢侈的善意,实际上恐怕非常罕见。
如果微工作代表了非正规领域工作的转变方向,那么它也宣告了那些处于工资边缘的人所受到的新的、令人沮丧的待遇。马克思最可怕的噩梦都无法想象,穷人和无产者如今在不知不觉中训练用来追踪他们行动和恐吓他们社区,或者取代他们在劳动过程中的地位的机器。事实上应该强调,这些新兴的平台资本或许并不代表一条不同的经济路径,而是预示着一个即将到来的世界,在该世界中,大多数工作的首要任务或次要任务是为机器学习系统提供支持。那么,微工作可以说代表了最完整的词源意义上的工作危机,即转折点[2]。因此,本章所描述的现象可能不仅仅是微工作的特征,而且是在资本主义衰退时期如何组织一系列不完全就业活动的早期试验。
第四章掘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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