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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工作时代:平台资本主义时代的劳动力 · 第 92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96 · 第三章作为服务的人类

书名
后工作时代:平台资本主义时代的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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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第三章作为服务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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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硅谷有它自己的集权主义动机。一个极右翼的团体——计算机科学家柯蒂斯·亚文(Curtis Yarvin)、PayPal的敲骨吸髓的创建人之一彼得·泰尔(Peter Thiel)和原法西斯政客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围绕新反动派先知尼克·兰德(NickLand)的思想联合起来。兰德的理论作品基本上属于加速主义传统,成功地预测了一个“失控的过程”,即在人工智能的支持下,资本完全脱离了人类的生活。[1]在这一噩梦般的情景下,资本和劳动力之间的整个对抗状态完全消失在了资本统治的阴影之中。这些思想为一种新反动主义立场提供了理由,这种新反动主义将民主视为对自动化社会顺利运作的诅咒,并提议用公司首席执行官政权代替民主国家。尽管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这些思想对硅谷精英来说并不陌生,用戴尔-魏泽福特等人的话说,它们构成了“人工智能文化氛围的一部分”。[2]

即使我们抵制兰德的原法西斯噩梦的欢欣鼓舞的宿命论,即使在不太极端的情况下,自动化在经济停滞中继续发展,无论多么缓慢,最终仍将导致严重的人类灾难。而硅谷精英中据称是受人尊敬的那部分人心里想的正是这一悲惨的世外桃源。极为荒谬的是,正是Appen、Playment和MechanicalTurk等平台上的工人承担着创造这一未来的任务。这些微工人处理数据,为使得自动驾驶汽车和智能城市成为可能的算法提供支持,他们工作的隐性作用就是废除他们自己的工作和他人的工作。他们提供的数据,为聊天机器人取代快餐工人、送货机器人取代快递员和无人制造系统取代工厂工人提供支持。他们监督的算法废除了对主管和经理的需求。谷歌和脸书已经很清楚,内容审核者的最终作用就是让自己的工作自动化从而失业。[1]在此过程中,微工人发挥了加速劳动力过剩的悲剧性功能。“任何关于吸收这种过剩劳动力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贝纳诺和克莱格悲观地指出,“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执行,比如将其隔离在监狱中,边缘化在贫民窟和难民营…消灭在战争中”。[2]现在,这些难民、囚犯和家园被占领的受害者为法律所迫或环境所迫而从事微工作,从而承担让其他劳动力过剩更加严重的掘墓工作。肯尼亚达达布难民营的难民、芬兰监狱的囚犯、美国铁锈地带的失业工人,都代表着被迫让更多的劳动力过剩的过剩劳动力。

[1] Nick Land, 'A Quick and Dirty Introduction to Accelerationism', Jacobite, 25 May 2017.

[2] Nick Dyer-Witheford, Atle Mikkola Kjøsen, and James Steinhoff, Inhuman Powe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Future of Capitalism, Pluto, 2019, p. 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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