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优越性就在于对自我保存本能作偏离(的可能性),但这一偏离尚未实现,这是一种内在于自我保存本能的偏离。在有关动物性的问题上,这个优越性是否以否定的方式被提出来:对于动物来说,偏离自然准则有可能对自身有利,但是动物却做不到这一点。所以,“鸽子会面对一盆肉饿死,猫会饿死在一堆鲜果或稻谷旁,但是如果它们知道尝试的话,就有可能以自己厌恶的食物来充饥”。这就显示了动物和人相比的弱点;人会模拟动物并获得动物的本能,以便适应各种不同的环境,而且取食自然所提供的一切可食用的东西。这个观点本来应该是我们等待的反命题。然而卢梭却另有所见,他所强调的则相反,偏离使人性沉沦,偏离一般地说是有害无益的:“放荡的人总是穷欢极奢以至病亡。因为,精神败坏感觉,当自然沉默时,意志便会发号施令”。人类的自由是从消极的意义上被提出来的,因为这里涉及的是沉沦之后的人,而不是自然状态的人。在自然状态中,自由本来应该是一个优势:人可以在找不到肉的情况下用果实充饥,或是以肉代果,或是以谷物代替肉果等。只要人的意愿停留在自我临近的界限之内,也即停留在自我保存必要的真接、真实的需求之内,自由是一种有益的可能性。这个状态被自然的一个偶然的偏离打断了。一旦人的这种偏离自然的自然可能性本身偏离了自然平衡的要求,那么,就是自然自身造成了这种偏离。偏离的可能性便由此成为一种恶性的偏离。但是,有益的偏离并没有偏离自己的可能性。
第一部分人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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