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梭关于起源问题的描述从反面向我们揭示:一切人们习以为常地认为是人类之本的东西都直接地、不可避免地和非人本的因素相关联,即“补缺”、代具的使用和人的外在化,在这种非人本的条件下,没有任何东西是直接在手下的,一切都被间接化、器具化、技术化了,也就是说失去了原始的平衡。这个非人本的过程,导致如今的非人或超人的境地,它把人和一直被当作人之为人的因素剥离(语言、劳动、社会、理性、爱情、欲望及其结果,甚至包括某种死亡意识和时间关系:这最后一点尤其值得我们在下面作专门的讨论)。在这个过程中,人的潜在力量的实在化或“现实化”似乎也就是人的非实在化,人消失在一种不再属于自己的变化运动中。从这个角度看,卢梭并没有错,相反,他几乎是正确的,他的描述向我们展示了这样一个困难:如果试图在同一个范畴中同时思考技术(的“起源”)和人(的“起源”)、技术学和人类学,就必须首先聚合两类不同的观点。如果说时间真的以技术为根本性的背景(也即无起源的背景),那么这里提出的任务就是把存在和时间的关系问题作为技术学(技术的逻格斯)的问题来思考。
第一部分人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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