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和技艺当然离不开火,普罗米修斯盗出的火包含了智慧和技艺的双重性。人类手中的火来自神,它是一种力量,在祭礼中,人通过火的中介找到自身的位置。但火并不是人类的力量,它不是人类的财产,而毋宁说是一种驯服的力量,一旦它挣脱技术的控制,就会显露出它的暴力。在这种暴力面前,人则显得无能为力。在人手中,火又一次体现了在消亡中显现的原则。
必须赋予火的作用以时间的意义:超前、忧虑、自我保存等等,这是一个由原始的双重过失引起的过失系列。火的双重性也就是死亡的“力量”的双重性的象征,它无非是起源的双重运动的效应:普罗米修斯的过失—它是人类存在的缺陷的根源——是另一个过失的重复:我们通过普罗米修斯的过失重新回到爱比米修斯的过失,而前者只能导致缺陷。
“声音”和“指意”只有在这种双重性中(祭礼的中介)才具有意义。语言(作为语言的逻格斯)借助技术(也就是借助于偷来的火和工匠技能)而产生(同样,语言也伴随着消亡而出现,它也具有双重性,语言总是可以用来指示和原来意义相反的含义)。作为宗教和政治的逻格斯(起自过失的逻格斯)就是技术,它完全是技术存在的原始性不足的结果。技术存在的技术性和不足来自技术性的神本身。神的起源中的不足之处首先体现在爱比米修斯的形象上“它的智慧是不全面的”:它是一个不十分圣明、不完全圣明或既圣明又不圣明的神,一个事后才明白的神。
第二部分爱比米修斯的过失
④参阅尼科尔·洛罗(Nicole Loraux)《雅典娜的子孙》,La Découverte,1981年版。
“普罗米修斯的火不同于神火(宙斯的雷霆、雅典娜的闪电)。[……]这是一种可以消亡的火:诞生、枯竭、不稳定,如同生灵一样;………]人类具有的技术和给人类提供技术的提坦神一样可疑。[……]不仅不息的火焰’隐藏着一种超脱人类控制的力量,更确切地说,这股力量包含了某种神秘的因素,一种超自然的性质………、这就给动物的野蛮和人类文化成果之间加人了一个新的内容”。范尔南:《祭品的烹调》,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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