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各种族群之间的联络发达到它们之间可以不受时间和距离的限制频繁交往的地步时,外在环境又会随着现代技术发生什么变化呢?当“自然”的地理环境被人类—即技术—开发殆尽,原始意义上的外在环境不复存在,内在和外在环境之间的主要关系都由技术体系为媒介来实现,从而在技术之外再无被遗忘的“自然”角落,在这种情形下,又会产生什么现象呢?试问:在这样的条件下,世界化的技术体系是否形成一个氛围,其中内在和外在环境的区分由于它们之间关系的改变而成了问题?技术群是否从此由古老的种族群的残余中彻底地解脱出来?
对于上述疑问,勒鲁瓦-古兰在一九四五年以前曾作出否定的回答;但是在一九六五年之后,他的观点发生了转变,并提出了超级种族的范畴。
影响并不必然地产生效应,各群体可以抵制技术趋势的实现并维持彼此间的差异。这是多样性的一个保证。但是,既然外来影响的现象必须被作为一般意义上的外在环境现象对待,既然它们也具有制约内在环境的同样的可能性(比如阿拉斯加的严寒迫使印第安人发展雪上技术),既然技术体系在世界化、大众化、以及成为决定性因素的条件下对内在环境起着越来越大的制约作用,那么我们至少应当设想,不同群体在自身条件下实现彼此间的分化的可能性已经根本改变了,尤其是群体的种族定义正在消失。勒鲁瓦-古兰否认这一假设,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观点必不可免地要导致种族中心主义的目的论,即断定一些技术-文化中心通过同心圆的作用方式逐渐同化周围的种族。然而,如果从具体化过程的角度,也就是从工业技术物体的动力的角度重新定义趋势的概念,那么就不难得出取消群体的种族结构的观点。这个观点否认那种必然导致归一现象并消毁多样性的所谓文化种族中心论的逻辑,它提出关于增殖、再生和多样化的新型条件的设想。
第一部分 人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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